根据之前的经验,符玄有理由相信,长夜月不是什么讲理的人,而同伴的认可,对她也并非必要。
【星期日:其实……秩序也并非完全不可取。】
【白厄:话说回来,黑塔女士真有那种一击毁灭翁法罗斯的武器吗?】
【黑塔:别人有,我没有。乍得威克的虚数脉冲理论上是能够做到的,不过那和我关系不大才对。】
【星:嗐,那些怎么样都无所谓啦。继续对长夜月使用说服吧,三月!】
三月七把无名客的立场从高高在上,放置在了与所有人齐平的位置上。
然后发动了决定性的一击:「用你的话说,跟一位绝灭大君可能造成的威胁相比,区区几个无名客的命又算得上什么呢?」
说到底,无名客只在长夜月的内心尤其特殊。今日心安理得地擅自将别人当做代价,明日的无名客是否又会被廉价出卖呢?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在反将一军后,三月七甚至还及时地给了长夜月一个台阶:「但她没有这么做,而你,也不会同意这件事,对吧?」
【星:漂亮!用长夜月的逻辑来反击她,太漂亮了!】
【丹恒:出乎预料。智商、情商双巅峰。】
【爻光:@符玄,师妹,我改主意了。改成用上表元帅帮你说话,对赌你的懒散部下如何?培养一个称心如意的继承人耗费的资源可太多了,这么多年来,师姐一个人凄风苦雨,呜呜~都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
【符玄:所以你就干脆来抢我的?成本省到家了是吧?假哭也没用,绝对不放!】
【爻光:啧,软硬不吃吗?不会真让景元吃了独食吧?】
三月七继续乘胜追击:「我早就发现了,你也有一项致命的弱点……」
她与长夜月四目相对,坦白来说,利用这个弱点,稍微有那么一点……无耻。
「那就是……【我】。」
三月七美眸微闭,语气中饱含感激:「明明拥有这么蛮不讲理的力量,却还是遵守了对我的承诺。我只能认为……」
「你所有行动的【原动力】,只是为了让【我】能继续旅行下去。」
长夜月长长地一声叹息:「呵……」
随即便声音一软,心中的弦也跟着松了三分:「你好像,确实没有那么天真呢。」
三月七听到夸赞,娇憨一笑:「既然如此,我可以向你证明。」
「不是替别人——而是替【自己】给出回答。」
三月七挥手召唤出蓝粉色的水母忆灵,强行塞进了长夜月的怀里。
「来——抱着它。」
长夜月抱着可爱Q弹的水母,虽然不知道三月七要做什么,但眼神根本挪不开:「空无的精魄……?」
三月七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细究的话,现在它才是我的本体。」
「构成它的记忆,全部来自相机中的照片,也就是我一路以来的【开拓】。」
「我醒着的时候,你一直都在沉睡。泛泛而谈,在你听来多半没有实感……」
「所以现在,我带你重新回忆一遍吧?」
长夜月极其敷衍地点头,捏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怀中的水母,什么都由着三月七去了。
一众观看者甚至有理由怀疑,长夜月根本没听见刚才那段话。
【星:长夜月竟然会露出这么温柔的表情?我不是在做梦吧?感觉她的嘴角,比黑天鹅的出手欲望都难压。】
【黑天鹅:……何其失礼的比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