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双腿交叠,不为所动,深深地看着光幕的方向:「但事情,总归有人要做啊。」
光幕中,黑塔引领着她的一个同伴和0.1个仇敌,搭乘槲寄生飞船,一路去到了权杖最内核的部分。
这里比外面更显破碎,中央位置的地面一路上斜,拱卫着权杖的内核。那红黑交融的巨大球体,像布满血丝的巨大眼球,冷漠地注视着所有人。
心脏跳动的声音如雷鸣般剧烈,令人对那个即将诞生的怪物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
几人降落此地,黑塔仰头凝视着前辈的又一项「杰作。」
在她身后,螺丝咕姆和来古士的投影并排而立,再后面放着来古士的头。
螺丝咕姆轻叹道:「危险、压抑、混沌……」
赞达尔则陶醉地一声长叹:「啊……美妙的啼哭。很快它就会响彻银河。」
【花火:然后一声把银河哭死……话说没人觉得这视角特别诡异吗?就像来古士被活埋了似的。】
【三月七:诶?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来古士把自己摧残成这样到底有啥意义啊?他最厉害的地方,不就是他的脑瓜吗?身体只是给他用来移动、战斗的吧?他这么自残,哪里是自杀灭自己的口啊,这是给别人控制自己提供方便吧?】
【星:哇趣?竟然真的被三月七发现了盲点!】
【闭嘴:大概是因为来古士想要——出人头地。】
【星:……气笑了。】
黑塔四下凝视了一番后,满意地点点头:「这里视野不错。交给你了,螺丝。」
按照之前商议的那样,螺丝咕姆布置下识刻锚。
来古士若有所悟:「原来如此。看来你的【备用计划】需要一柄权杖,和一颗天才的头颅。」
黑塔瞥了他一眼:「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螺丝咕姆尊重黑塔的选择,但他仍然忍不住再次声明:「黑塔,你知道我的态度:无论成功与否,你的计划都正中【毁灭】下怀。」
反倒是来古士竟然在此时替黑塔说起了话:「螺丝咕姆,难道你看不到吗?她机会渺茫,但并非不可能。」
黑塔转过身来,不耐烦地道:「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要是还有人想阻止我,搞快点,我赶时间。」
螺丝咕姆叹了口气。
天才想要做某件事,怎么可能被劝回来呢?
何况这件事,还有好奇心和良知的双赞成,那更是博识尊都拉不回来。
「不说话……」黑塔笑道:「我就当默认了。你呢,赞达尔?」
【星:开始直呼其名了啊。不过,他的意见很重要吗?】
【黑塔:例行公事嘛,彰显黑塔女士宽广胸怀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况且,敌人否定我,不正说明我做对了?】
【银狼:后面那个姑且不提。前面那句……黑塔,宽广胸怀?呵呵,这两个词放在一起真令人发笑。】
来古士神色不变,沉静如常:「作为敌手,我衷心希望你停下脚步。」
说罢,他话锋又立刻一转:「但同为【智识】行者,如果你的灵光乍现,能为论证带来更多变量……我不介意亲眼见证。」
【那刻夏:嗯,该说不愧是他吗?好奇心重到自己死都不管,连自己的热闹都敢看。】
【银狼:黑塔,他没反对哦。】
【黑塔:连敌人都赞同,那黑塔女士岂不是对得不能再对了?】
【银狼:……】
黑塔不再多说,走向识刻锚。
她举重若轻,似乎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螺丝咕姆则忍不住将肉眼可见的未来声明:「你将打开【毁灭】的链式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