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了,他再怎么不济都是天家的王爷,估计没有人像自己如此给他难堪过。可是自己有生以来也不曾这么憋屈过啊!
段清深深吸了几口气,用残存的理智压制自个儿的嘴快,他现在对明石既爱又恨,想狠狠地就这样骂走他,又暗暗的担心他就此一去不再回头。心烦意乱又无处宣Xie,段清抡起双拳,开始使尽全力猛捶墙壁!
“清卿,你开门,听见没?”
明石靠在房门上的手,感受到那一下又一下从墙面传过木门来的波动,耳里是血肉之躯撞击硬物独特的闷声,他的心跳随着一声一声,越是胆战心惊!
“清卿,清卿,再不给我开门,我就自行破门而入!”
门内没有回答,闷击声依旧不歇,明石奋力运气于掌,一推就将房门碎得四分五裂,脚下亦在门毁当下不见停顿,迅雷不及掩耳的将段清拉进怀里坐上床沿,任已然淌血的双拳收势不住的捶在自己肩X_io_ng,却在看见那皮开肉绽的当时,心痛更胜肉痛。
“清卿,你说吧,要砍我几刀要折我手脚随便你,就是别往自己身上撒气!你难道还不明白我视你如命吗,你哪是捶在墙上,分明是捶在我的罩门,一下一下都跟我索命!”
明石没有阻止段清对他的继续捶打,反而扯开自己的衣襟,让肉做的拳头能直接触及肉做的X_io_ng膛:
“如果一定非得如此清卿气才能消,那为夫的自愿当肉垫,要这么痛快而死咱们夫妻俩一起,总比你郁结在X_io_ng气死,我万分不舍急死要好!”
段清看着手下厚实的X_io_ng膛添了好几个深红渐转青紫的拳印,听着明石肉麻的施展无赖功里最上乘的苦肉式,又甜又苦的感觉逐渐满溢X_io_ng怀,让他不由自主的停下Xie愤的拳头,五指在自己尚未意识过来前,就自行轻轻抚Mo起那些瘀伤。
虽然未能尽数气消,但见有人这么上心的倾尽全力诱哄自己,只差没拿刀剑请自己随意要捅要斩,情感上理Xi_ng里都得到无比舒坦的抚We_i。更何况他段清从不屑当迁怒之流,这也是他一开始就没找明石掐架的原因,说到底段清明石都是被命运耍得团团转的凡夫俗子,要说谁错,就问苍天!
“清卿满意了?”
看见铁拳变柔夷,凶器变灵药,段清每轻抚一下,那被触Mo的青青紫紫就犹似好上一分,他的清卿从来就是刀子口豆腐心的大好人,见不得人受苦。
“没人要你进来挨拳头。”
明石含情脉脉又可怜兮兮的眼神让段清有些不自在,明石现在这付模样,活像被他恶狠狠欺凌过的小媳妇儿,明明委屈的人是自己,这无赖从头爽利到尾,功夫不用他废,孩子不用他生,只要发情播种,装啥逆来顺受?
段清想推开明石的怀抱,不料这无赖也学糯米功,比衔接石块铺路还要劲力,让段清坐在他腿上起身不得。
037
“娘子去哪?上穷碧落下黄泉,夫君都跟。”
这么让人皮肤抖栗子的话都说得出口,段清没好气的瞪明石一眼,若不是有无子症,恐怕早哄得堆积如山的女子,争先恐后地替风流倜傥的蜀王爷,生孩子生到他那蜀王府装不下。
“给你黏着连手都挣不开,你说我能去哪?”
试着多使些力再推一次,那无赖干脆向后一躺翻滚半身,将段清压在身下,低下头满脸不舍的将段清双手拢在嘴前轮番Tian舐,低声的说:
“清卿你的心真狠,对自己都能下手这么重,要不是你是个重承诺的君子,记得昨晚答应的婚约,为夫的可能会被娘子丢出遗恨沼地几百里外,这辈子都见不着清卿跟孩子了吧?”
“让我起来,我去拿药箱。
”
看见明石不嫌脏的以口清理自己的手伤,段清有再多气都不忍心朝他发了。但一提到孩子,段清的不甘又冒出头来。
小家伙挺会挑人投胎的嘛,知道你父王宁愿给你阿爹捶死也要保你安然出世,福气还真不是一般般大,不愧是王世子,命比阿爹值!
“清卿放哪?为夫去拿吧,瞧你把手弄成这样,怎么提药箱。”
“我没那么娇贵,你起来,我自个儿去拿。”
“清卿……”
哀求的语气。
“滚开!”
不耐的命令。
“娘子都不懂爱惜自己。”
无赖的抱怨。
“难道要我踹你才会滚?”
最后的通牒。
明石拉着段清手臂坐起身,段清旋即挣脱他的手走向房门旁的橱柜,推开横拉的柜门,拿出一个小木箱。
“为什么你老是破坏门窗?”
段清将药箱放在床沿,边问话边拿出药酒想替明石揉散瘀青,明石按下段清的手,主动下床朝木架上的洗脸盆丢下自己随身的绸帕,打湿后拧乾拿回床头坐在段清身旁,给爱人擦起手来。
“因为我每次都急着见你。”
明石说得一本正经,将段清双手清理后,从自己袖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将药粉洒在伤口上,清凉微麻的舒适感马上减低段清双手的刺痛感。
哼,别以为藉口找得好就不用负责修复。
“这个门可是打小日夜守护我的,你说怎么赔?”
嘴里故意不饶他,心里其实想着两人和好了,明石兽Xi_ng又发想要亲热没得遮掩怎么办。
“把清卿的手包好为夫就找人一齐修,堂堂一个大王爷修个小门,够诚意了吧?”
“你会修?”看明石将塞子推进小瓷瓶端口放回袖里,段清直想这瓶子真眼熟。
“大不了要木匠照着大小再雕个新的,为夫亲手装上,有何难哉?”
明石见他的清卿朝他的药瓶瞧了好几眼,以为他想要,又从袖子掏出放进段清手里。
“喏,拿着,这是我自个儿炼的金创药,用的都是上等的药材,包你明早就看不到口子了。”
自个儿说着,突然觉得耳熟。啊,几年前,也曾拿一瓶给左澐,在旋凤楼里。
明石缅怀的模样牵动了回忆,段清想起他在哪儿见过这个瓶子了。
038
两人初夜那晚,那个雌雄莫辨的琴师被绷断的琴弦割伤手时,明石也曾从怀里拿出一瓶跟这瓶一模一样的给那琴师。
看来明石施药挺大方,可算是好大夫,对个萍水相逢的人都能送上一瓶上好的金创药:
“你倒是处处留情啊,这世上有你这么瓶药的可人儿,怕是多了去吧?”
“清卿此话何意?”
“哼,你我初识那晚,你也拿了一瓶给那个琴师不是?”
敢情他的清卿视如夜枭,能观千里,记得当时他藏身之处离他颇有距离,竟还能看清这瓷瓶样式,还上心到记住了。
“原来清卿这样在意为夫的每个举动,连这种小事都记得。这世上曾让我赠此药的只有三人,第一个就是你弟,可是我亲自上药的,只有清卿。”
段清闻言又哼了一声,不予置评地将药瓶收进袖里,虽然这程度的金创药对段清而言,闭着眼都能炼出更好的,可那都不是自己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