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哥在说笑吗?嫁进明氏,不代表你我关系就会改变,段大哥永远是乔川的段大哥,私下我不会改称谓的。”
段清看乔川这话说得坦然不像虚应,心头的紧绷松开些许,也觉得温暖欣We_i。当初会与乔川义结金兰,正是因为他不拘世俗,重情讲义,是个铮铮君子。
“实不相瞒,愚兄这次又是来麻烦川弟帮忙的。”
乔川示意段清继续坐在上座,自己走到旁侧客座坐下,接过一碗茶掀盖闻香,只浅尝一口便放下。
“这里现下都是我的人,大哥与我不是一般交情,无须客套,我也不装无知,只问大哥一句话,兄弟一场,你信不信我?”
望进乔川自信锐利的凤眼,段清知道他已经有了主意,姑且不论他知道有多少,立场中立与否,没有任何理由,直觉他就是让自己心安。
“我信。川弟打算怎么帮我?”
“去扶桑(今:日本)。”
“何时?哪儿出海?我弟跟……他一齐?”
“对。我知道蜀王爷将他们安置何处,只要大哥你们夫妇同意,我马上派人接手。”
段清站起身来,走向前在乔川的肩上轻捶一记,开怀露齿一笑:
“好哥儿们,连累川弟要为愚兄费心忙和了,愚兄又欠你一次,真是过意不去。”
“真当我是哥儿们就别跟我说这些见外话。”
乔川也笑着站起身,轻拍两下段清的手臂:
“还在害喜么?大哥看起来挺倦怠?”
“……是,累的时候更是X_io_ng口闷堵得厉害。”
算了,都是自己人,实问实答,没什么好害羞的。
“且让我分享段大哥与蜀王爷的喜悦,切脉了解一下小家伙好不好吧?”
段清有些不自在的在乔川身旁落座,两人之间隔着茶几,伸出的手腕刚好搁在上头。
“可能会让川弟惊讶,今早愚兄自己给自己诊脉时也吓了一跳,本想请师傅替愚兄再确认,适逢老人家舟车劳顿身体不适而作罢,现在让川弟给愚兄诊诊也行。”
“蜀王爷的医术不也不差的么?怎不请孩子的另一个爹诊?”
055
段清不置可否地淡淡微笑:“孩子的父王得失心大,愚兄想确定了再让他知情。”
他家王爷为了腹中胎儿,最近连互We_i情事都避免了,要是知道孩子不只一个,他可能会被他的石呈上供桌,镇日好吃好喝款待,还要早晚加三柱清香拜谢!
为了近日渐渐强盛起来的Xi_ngY_u,段清真的不想告诉他的石如此让他欢喜又害怕的大好喜讯……
乔川将手指放在段清腕上许久,眉头微皱接连咦了几声,终于开口问:
“是孪生子其中一个心脉有重音,还是……有三个?”
段清的身体共有四重脉搏,其中有一重非常轻且微弱,还紧跟着脉动最强的胎儿一齐,不知是那个胎儿心律天生不整有杂音,还是段清怀的根本就是三生子!
“……愚兄自诊多日,觉得该是三个孩子无误。”
“段大哥,你可真争气,真神人啊。”
乔川不免为明氏王朝得此万分难得的大喜事而面露喜色,蜀王爷要是知道自己首次为人父,子嗣数目就能打平甚至超越兄弟,可能会喜极而泣,流下英雄泪来!
“川弟,此事请为愚兄保密至愚兄大婚,愚兄想亲自在当日告诉蜀王爷。”
不能让他的石太早知道,自己还不想早早就被当成贡猪饲养,连走动的自由都被剥夺。
“这是自然,我不是碎嘴的人,大哥放心。”
坤宁宫外殿的女官进来禀告晚宴时辰已至,乔川刻意放慢脚步陪段清往宴厅徒步而
行,两人愉悦的交谈在段清看见明石蒙着细麻布的前额时,嘎然而止!
“大哥,跟圣上请安吧?”
乔川适时提醒段清应尽的礼仪,段清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点了下头。抬头望向上座那个面无表情,五官有几分像自家王爷,却用极为凌厉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君王,在乔川的坤宁殿抛弃的恐惧,此刻又兜头强灌过来,段清有些喘不过气的青白了脸,勉强自己屈膝跪地,还没有开口,铺天漫地的黑暗顿时垄罩整个意识……
当段清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明石怀里,四周一片漆黑,辘辘轮声告诉自己现在人在马车上。
“……石……”
张口Y_u言,发现自己口干舌燥,声音出乎意料的微弱。
“清卿醒了?因为太累,清卿在见圣驾时昏睡不醒,圣上恩准免了晚宴,要为夫送清卿回府好生养胎安歇。”
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掌抚着自己脸颊与额头,让段清联想起明石的前额被掩盖的伤。
“嗯。那个,你的前额怎么伤了的?”
抚着段清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抱着自己的人呼吸逐渐急促,明显情绪开始波动。
“……清卿,我让人送你走可好?”
送我走?这是什么道理?
“跟我说是怎么回事,否则死也不走。”
段清发现拥抱越来越用力了,紧得都快呼吸不过来。
“不要讲死这个字,我就是怕这个字,所以要送孩子的阿爹去安全的地方。”
是明成帝的缘故吧?看来,他家王爷的伤是因为跟他大哥意见相左,所以磕破了额头求情所致。
“石,莫急莫慌莫害怕,相信乔川,他定会护咱们跟弟弟们周全的。”
056
事实证明,乔川果然是万能的乔川,明成帝说的听听就好,乔皇后说的算。
三天后明石去御书房,见到的大哥让他感觉不太对劲,身形跟三天前相比瘦下两大圈不说,记Xi_ng也明显不行,不记得要明石今天过来的目的。
明石心里有底,现在正在批阅奏章的这个人,只有脸上这层薄皮是明成,其他都是如假包换的乔川。看来,他的爱妃说乔川愿意送弟弟们往他处重生,绝对可行。
“圣上……在哪儿?”
两人自寒喧一番之后,许久都未曾交谈,在乔川批示完第四份奏摺后,明石突如其来的疑问,让乔川本在摺上行云流水的朱笔凝在空中,那双根本不是出自大哥的眼神抬起,沉静地跟自己相接。
“他在静养。”
“在哪个殿?患上何病?本王能去探望么?”
“他跟蜀王爷的正妃生一样的病,为免闲杂人等发现嚼舌根,他还是谁都不见最好。”
圣上竟然……?原来那天不是自己胡思乱想……
“人昨晚出海了,我要他们至少十年内都不得回来;蜀王爷尽快完成大婚的准备事宜吧,王爷跟我段大哥共结连理的那天,自然会看见真正的圣上,圣上可是要为王爷,坐在高堂上供新人一拜不是?”
于是,蜀王府在蜀王爷携准王妃回京的十五日内,简朴又不失隆重的举办了蜀王爷此生第二次大婚。
高堂上,新人向吉慈与明成帝暨皇后跪拜一礼,朝厅堂外揖天一礼,彼此足尖对足尖一礼,便喊礼成。
不平凡的鬼药子段清此后多了个更不平凡的身份天子手足蜀王爷元配蜀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