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谦恭俭让,左澐的父亲叫左之良。
原来鬼药子,是跟自己伴读的小厮私奔的三叔之子。
我叫左澐,是左之良的第七子。惑生伸出冰凉的手,怯怯搭在段清扶在他肩头的温热手背上,望着跟自己如出一彻的凤眼,多年来首次笑得真诚。
段清的反应,则是将略矮自己一些的左澐,揽进怀里心疼的拍抚着背。左澐身体受过的创伤难以计数,段清问都不用问,光看那些层层叠叠新旧疤痕的形状跟部位,就明白他被当Xi_ng器具凌虐,绝不仅是三五年。
兄弟俩再比了生辰,只大左澐五个月的段清成了哥哥。自此后左澐开始哥啊哥啊叫得亲腻,渐渐的,在段清的引导下,也放下心防,对段清敞开了自己不堪的过去。
哥,那施雷喆,曾是跟我青梅竹马的好友,做什么都在一起,他顽皮老是挨打,药酒都是我给揉的。
哥,那施雷喆,就是我这辈子除了家人,最喜欢的人,可我不是顺子,不像哥的另一个爹能替他生孩子。
哥,那施雷喆,其实嫌我脏,从没上床碰过我。他不肯我死,是因为恨我当初背弃他,为了贪图安逸富裕,宁愿给人当娈童作J_ia_n,也不跟着他继续过担惊受怕的逃难日子。还没让他折磨够解气前,我是不能死的。
哥,那施雷喆,说他要替天惩罚我。我爱当娼妓,他就让我当到底当到高兴,他说他没见过像我这么J_ia_n的,我想也是吧。只要他好,只要他好,我老是这么想,不管多可怕的客人,只要他要我去陪,按下恐惧我都笑着应对,连下人都不屑正眼看我说我Yin荡。
哥,哥,我其实念想了这么多年,再也撑不住了。太累了。爱一个人,怎么这么累?
哥,哥,你什么药都能炼出来么?那,有吃了能让我彻底忘记如何爱人的那种药吗?
段清听得心都要碎了,牙齿在紧闭的唇间咬得吱吱作响。天杀的施雷喆!
有。
那种药我有。
真的吗哥?
……嗯。不过,解药的药引罕见难寻,一旦吃了,也许一辈子都解不了,你要考虑清楚。
给我吧哥,我不想再爱了。既然他不让我离开也不让我死,那就让我忘记爱他,忘了我就不会再痛苦。
……好,等你身子骨受得住,就让你吃。
……很好,天杀的施雷喆,你想替天惩罚谁?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有多爱左澐!竟敢折磨他来掩饰你的口是心非,我要让你尝尝自食其果的滋味!
某个深夜,喂左澐吃下睡解千愁,段清等左澐陷入每天只会醒来半个时辰进食的沉沉睡眠后,才背着包袱踏月而去。
段清刻意跑得很慢,让施雷喆追查得到他讨解药。
时间一天天过去,都快一个月了,施雷喆才发现这药的厉害。又过ㄧ个月,施雷喆神色憔悴怒气冲冲的找到他落脚处,要他开出解药的价钱,若刁难不给解药,小心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怎么,你不是对澐儿不屑一顾吗?怎会亲自出马来找我要解药。我的解药不卖的,只要你下跪对我磕头,求我救你心爱之人,解药马上无条件奉上!
少废话,你那破药若害死了左澐,我会将你剁碎喂狗!
左澐?施老爷你叫错了,他之于你是惑生啊,就像你之于他,要叫老爷不能叫雷喆,不是吗?
你真想我动手抢?
喔喔喔,一向做防人抢生意的镳局大当家,如今为了家里一个卑J_ia_n的家妓,要学强盗抢劫?
罗唆,给我,不然就得死!
施雷喆失去理智地动手了,当年跟着蜀王明石的武术师傅离京后,奇遇了一个个Xi_ng怪异的老人,那老人曾
受雷氏将领的恩惠,愿替雷喆打通经脉,并将毕生所学教授于他。拜老人为师近四年学成后,老人还将八成内力渡让雷喆,是以段清不是他的对手,一番缠斗下来不仅功体几乎都要被毁,还被猛力掐住脖子,咽喉都要被捏断了!
但施雷喆终究还是在段清快断气前松手了。
解药在哪?将人压在地上搜得彻底,号称鬼药子的人,身上怎么一个瓶罐都没有?!
在客栈房间的包袱里。
一掌反剪住段清双手,一掌去解包袱拿药,冷不防一根暗针刺进指头,施雷喆顿觉头皮发麻眼前发黑,手脚失力意识清醒的倒下了。
段清虽受了重伤,还是勉强自己拖着包袱蹒跚逃命去。出房门前刻意对地上那双盛怒又着急的眼睛示威一笑,享受着那炙热杀气无计可施目送自己离开的快意。
天杀的施雷喆,你那石头脑袋,快点儿想通吧……
在你想通前,我会让你来得及追来砍我一遍又一遍,直到你开窍为止。
唉呀呀,这世上还有比我更好的哥哥吗?
为了帮澐儿谋下半辈子的幸福,我这当哥的还真命苦!
要躲哪儿疗伤去?至少要能让施雷喆一个月猜不到找不到……让我好好想想……
番外04
唐多令 作者:佚名
如今忆残留 梦已沈红楼
心之痛 何处诉说
情谊亦如履冰薄
寒风尽 泪痕留
相逢梦中休 无计语心愁
忧缠身 悔恨咽喉
垂柳串铃分告之:
”凭尔去 , 忍淹留?”
蜀王明石表弟雷喆施雷喆的故事
(之一)
放我出去!你们关我做什么?我没有在破庙里留信儿,阿澐找不到我会急坏的!
捶着门将近四五个日夜的拳头肿胀破皮,但手的主人似乎不觉得痛,依旧奋力的朝门外呼喊,声音已经从一开始的宏亮震天,到现下的嘶哑破碎。
阿澐不识拳脚人又文弱,没有我,他在外头会被欺负的,要是被人发现他是左家漏杀的遗孤怎么办?!
我雷喆这辈子没求过谁,现在谁能帮我将阿澐带过来给我,我就给谁做牛马做奴才!
求求你们把阿澐带来吧,他只有我,只剩下我能依靠了,求你们了,求你们了,求你们了......
不知喊了多久,将他从破庙抓来关在这偏僻地牢的人,也开始在门外开口劝他:
喆少爷,您多少吃些东西喝口水,今晚我们就要启程了,您这样会没体力长时间骑马的。
启程?长时间骑马?你们要把我带去哪?那阿澐呢,没有他我不走,没有他我怎能走?他什么都不会,没有我他会慌的!
把阿澐找来吧,我真的不能丢下他,我不能,我不能,我不能啊!
门外的人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喆少爷,澐少爷不会来的,他自有安身处,您不必为他担心。
你骗我,没有我他能去哪里?还是,他被发现抓走了?给我说实话,快啊!
......澐少爷跟着您,担惊受怕只能吃苦,现在收留他的人能庇护他,让他锦衣玉食。喆少爷还是先跟小的去避避风头,等事情尘埃落定了再回来接澐少爷吧,现在这样硬带上他,一路上可是要餐风露宿的,澐少爷这段期间还瘦得不够多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