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阿澐不走我也不走。

这世间还有谁能对他比我对他好?

唉,喆少爷,这是敏妃娘娘的意思,您就听娘娘一回吧,娘娘也会保澐少爷安全,等您回来接他的。

真的......姨母真的会保护阿澐吗?那走前,让我跟阿澐见一面行不?他不知道我要自己去避难,没带上他又没跟他讲,他会担心死的。

这,这不行。

门外的声音闷闷低低的,似乎有些心虚。

娘娘怕来来去去暴露行踪,会节外生枝。况且,时间上也来不及。

......

雷喆不傻,他知道门外之人有事隐瞒他。可是现在的雷喆确实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他只能乖乖听姨母的安排,相信她会替他照顾左澐。

他的左澐,最心爱的左澐。

阿澐从来不知道,他每晚搂着他睡,有多么安心,也多么压抑,次次都想与他交颈缠绵。

虽然左澐只当他是异姓兄弟,但等他回来,只要他能回来,他会飞奔来接他,鼓起勇气说。

阿澐,这辈子就跟着我过,就我们两个人,可好?

(之二)

往冀州的路上,雷喆几乎一声不吭,带他离开京城的施堃不管怎么试图与他攀谈,反应总是摇头点头,不然就是装做没听见不回应。

喆少爷,葭月(注: Yin历十一月)的冀州白雪皑皑,很冷的,您不把布鞋换成靴子容易得冻疮啊。

在路程将近一半的某个小城客栈房里,施堃从包袱取出一双鹿皮长靴恳求雷喆穿上,明天应该就会走到开始下雪的地境,雷喆脚上那双布纳的功夫鞋是无法保暖的。

雷喆摇头,没将施堃手上的靴子接过来,反而下了炕,将那双风尘仆仆的布鞋捧起,默默的用指尖留连地抚Mo着缝线,想念着几个月前帮他做这双鞋的伊人。

阿喆你那是什么脚?每个趾头都像姜母,粗壮不相依,难怪老是新鞋穿不过三个月就撑破鞋面。

哎呀,这是天生的,没办法改变的啊,难不成你要我削足适履?

……真拿你没办法,我来帮你做鞋穿好了。

真的?哈哈哈,我就知道阿澐对我最好了!来,哥哥香一个给你当报酬如何?

不要占我便宜,滚远些!……你别疯……喂,搞什么,不准亲我嘴……唔……

阿澐,你要是女的多好,我就能娶你了。

笨瓜!我要是女的,你能一天到晚拖着我四处闯祸,老是要我住你这儿不让我回家么?

雷喆Mo着想着,眼里的鞋缝线逐渐模糊了,眼眶又热又酸。

阿澐,天气变冷了,身体还好吗?往年这时份,你那敏感的喉咙总要发炎做疼,今年我不在你身边叨念,你自己要记得穿暖些,热水多喝些,别老踢被子,知道么?

知道么,阿澐,我心烦这双鞋穿破了,谁给我做新的。

不是你做的,我这辈子都穿不惯。

第二天清晨要继续赶路时,一个穿着单薄烟灰色夏衣,脸看来不过中年,却已白发苍苍的男人站在马厩雷喆坐骑前,面无表情双手环X_io_ng地问雷喆是否为雷乘之子。

雷喆迟疑不敢称是,白发男人径自牵出雷喆坐骑旁的一匹墨色良驹,自此默默一路跟着雷喆,直到雷喆到达目的地。

全冀州最大的镳局,无波镳局。

无波镳局大当家施涂,是施堃的亲弟,而半路跟着来到无波镳局的白发男人,是施涂镳局的大师傅。

从此雷喆开始跟着白发男人练功。

雷喆一语不发,白发男人沉默寡言,师徒俩往往在一起一整天话也没一句,直接用眼神跟肢体沟通。马步蹲高了就抬手压,出拳慢了就打手

,踢腿低了就拐脚,套路错了就瞪眼往雷喆眉心弹石子。这样练了大半年,当师父的看徒弟程度够了,就动手拔筋拉骨,打通四经八脉,开始传授辟寒神功。

这门功夫,让雷喆练得万分辛苦。严寒的下雪天,他要每日寅时,就赤身L_uo体在不结冰的河坝下打坐,任冰水浇淋一个时辰,让功体饱纳寒气后才能起身。

这样练上三个冬季,白发男人在某个深夜到他房里,无声的将他吵醒推坐起身,将毕生八成功力输进雷喆体内,然后对他说。

我六岁时卖身葬母,雷乘给我十两。我要报恩,他要我去学这门功夫,学成后当杀手,帮他铲除异己。现在他死了,我将功夫教给你,功力渡给你,从此我与雷氏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自此,白发男人销声匿迹,一直到很久以后,雷喆才在鬼药子师傅的茅庐里,重逢这个怪人。

番外06

(之三)

雷喆学成后,便开始跟资深的镳师搭档跑镳。

他话虽少,拳脚却是一等一的,以一敌十游刃有馀,所有镳师都乐意跟他搭档。很快的,雷喆在业界声名大噪,指名要他的镳趟多得能排上两三年,无波镳局有他,如虎添翼,很快的便变成全国最拔尖的镳局。

施涂膝下唯有一女施琦,这妮子从雷喆到无波镳局就对英挺冷酷的他倾心不已,就算雷喆从不曾对她的问话回过一个字,她还是有非他莫嫁的心思。

但雷喆心里有人了,她直觉知道。那双穿破了还特地洗干净,老是藏在雷喆衣襟里的布鞋缝制者,八成就是他的心上人。

哼,那双破鞋手工不怎样,鞋型又丑,她曾在雷喆出神Mo着那双鞋时偷偷靠近看过几回,她自信能缝出比那双好看上十倍,耐穿百倍的鞋给雷喆,可是。

可是雷喆不收。

他宁愿穿坊间卖的,就是不穿她做的,实在气人。

这年蒲月(注: Yin历五月),雷喆跑镳到京城。事过多年,这世上已经没有雷喆这人,只有一个叫施雷喆的年轻镳师。

他刻意落脚在下九流出没的,烟花巷弄里的小客栈,以防遇见那些高官权贵的故人。交镳后他准备离开时,却在运河旁,京城最大的男娼馆旋凤楼大门旁的灯笼底下,看见他朝思暮想的人。

左澐。他的阿澐!

当他想上前相认,将人狠狠揉进空虚已久的怀里时,一个X_io_ng凹肚凸,脑满肠肥的华服男人抢先他,将他的阿澐搂近亲嘴!只见被亲的人漾着勾引的媚笑,任那猥亵的男人猴急的撩高他的袍底,高到露出整截大腿,还将自己的手贴着那只Yin乱的猪掌,一齐探进大腿内侧的腿根里!!

他不是!他不是!他不是!

他不是他的阿澐。不能是,为何是,怎能是。

雷喆觉得心好像结冻了,肠子被人拉出来似的绷紧着绞痛,他无力的肩靠污墙,将肚里所有的,包括胆汁,悉数吐得干干净净。

吐完后,他无力的瘫坐在暗处里,看着那个很像左澐的媚惑男子整夜的送往迎来,直到曙光初现,旋凤楼关门休息,他才浑浑噩噩的回到他下榻的Yin冷房间。

但愿长睡不愿醒。

雷喆整整睡了将近两天,客栈掌柜以为他死在房里了,没看见出来吃饭,叫也没回应,便叫人撞断门闩闯进来。那些人门一开一进房便见一把大刀朝他们砍过来,吓得大叫饶命,抱头鼠窜。

☰目录
(川白王爷系列同人)杏林王爷赐子王妃+番外 第33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