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温暖和煦。
眼前人是心上人。
一切都似梦幻一般,美好得不可思议。
唐棠被蛊惑了,他缓缓地闭上眼。
忽地,群鸟振翅,倦鸟归林。
唐棠从眼前的幻境之中倏地清醒过来。
在谢瑾白的亲吻落下之下,他五指张开,将他的脸给推开,面无表情地道,“天色不早了,烦请谢少傅送我回府。”
这人还当真是蹬鼻子上脸。
他先前是没有防备,还真以为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任由他占尽他的便宜么?
两人同朝为官,相互试探、敌对了这么多年。
唐棠没有前尘的记忆,谢瑾白自是没想过要在短短一日之内,便获得对方的信任。
来日方长。
不急。
“好,听你的。”
谢瑾白笑了笑。
什,什么叫听他的?!
唐棠冷漠地看了谢瑾白一眼,放下了车帘。
半晌,耳尖红透。
谢瑾白去将拴在树上的马儿牵来,走至马车,一件裘袍被从车厢内抛了出来。
谢瑾白接个正着。
是他先前解下,披在唐棠身上的那件。
目光落在飘动的青色车帘,谢瑾白唇角微勾。
谢瑾白亲自驱车,送唐棠回府。
马车进城时,天色已黑。
“谢天谢地,公子总算是回来了!我这就进去禀告老爷!”xS壹贰
俞府守门的两名门吏认出是自家府上的马车,其中一人忙跑进去通知唐棠的舅舅,俞自恒。
却见一袭白色裘袍的谢瑾白从车夫的位置上下来。
那门吏当即楞在了原地。
当今权倾朝野的谢少傅,帝王之心腹,竟……竟为他们家公子当,当马夫?
门吏的神情同大晚上的撞见厉鬼的表情差不多。
“见过谢少傅。”
倒是没忘了行礼。
谢瑾白掀开车帘,将手伸给唐棠。
“不必。”
唐棠直接忽视了伸向他的那只手。
他一手撑在车壁上,双腿微颤着,缓缓站起身。
苍白的手,浮起青色的青筋。
不过这么一个起身的简单的动作,他的额头便已沁出一层薄薄的汗。
到底,还是站起来了。
额头的汗,滑落他的鬓角,滴落在他的唇瓣。
天色昏暗,只有唐府门口的两盏灯笼发出莹莹的光。
谢瑾白将唐棠发颤的双腿以及低落在他唇瓣的汗看在眼里。
心脏抽疼。
那时,他年少气盛,做事从不留余地,却是累及前世的棠儿将一生都折了进去。
将这些年,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更是不知这样的景况不知发生过多少次。
唐棠一条腿,先下的马车。
脚踩在地上,大腿传来钻心的疼痛。
双腿难以支撑住身体。
见状,门吏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扶,又想起除却老爷和逢生之外,表公子再不许其他人近身,迟疑着,没敢上前。
眼见唐棠就要摔倒。
门吏再顾不得许多,刚要上前去扶,但见边上,谢少傅一只手臂,揽在了他们家表公子的腰间。
谢瑾白眉眼扫了过去。
那门吏意识到看见不该看的,当即垂下了头。
唐棠站直身子,忍着双腿的巨疼,冷漠地开口道,“俞府已到,谢少傅请回。”
“我送你进去。”
“不必……”
谢瑾白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