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歪了歪脑袋,浓密纤长的睫毛眨了眨,眼神茫然,平日清醒时的沉稳和练达悉数不见,只余一派的稚气的天真。
这个世间,总有人在泥里滚过,仍能不被尘垢所染,清白如初。
谢瑾白倾身,低头吻上唐棠漂亮、干净的眼睛。
动手解开他腰间的腰封。
腰间脱落,外衫敞开,露出里头杏色的,沾有酒渍的内衫。
谢瑾白只得替唐棠将外衫连同内衫一并脱了。
只余一件贴身里衫的唐棠身子抖了抖。
谢瑾白低下头,“冷?”
唐棠委屈地抿起唇,身子无意识地偎向谢瑾白,像是幼兽一般,低低地“唔”了一声。
谢瑾白喉结滚动。
恐怕,也只有在吃醉的时候,棠儿才会对他露出这般依赖的一面。
谢瑾白将人抱在怀里。
唐棠的脸还在谢瑾白的怀里蹭了蹭。
太乖了。
“我抱你去床上休息,好不好?”
“不好。”
“棠儿自己走?”
“好。”
谢瑾白:“……”
小唐大人说一不二。
推开谢瑾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没走几步,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往前扑跌。
谢瑾白长臂一伸,及时将人捞住,打横抱起,往床畔走去。
唐棠被抱上了床。
谢瑾白又弯腰替他将脚上的靴子脱下,将他的双腿放上床,盖上锦被。
唐棠一只腿从锦被里头伸了出来,双腿夹住被子,往里头一滚。
谢瑾白将手放在床壁上,唐棠的脑袋磕在他的掌心。
谢瑾白眼神宠溺。
这滚床单的毛病,倒是一点没变。
“好好休息。”
谢瑾白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
唐棠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哪里是要休息的样子。
谢瑾白在床畔坐了下来,弯唇浅笑,“不想我走?”
唐棠抿起唇,又露出委屈的神情。
谢瑾白低笑,“那我便留下来?”
唐棠睫毛颤了颤,没反对。
谢瑾白却还是瞧出,小醉鬼似乎还是不高兴,他耐心地诱哄道,“乖果儿。告诉小玉哥哥,怎么了?”
唐棠不说话,盯着谢瑾白的唇看,耳尖却是一点一点地染红。
谢瑾白初时不解。
直至瞥见唐棠发红的耳尖,心念一动。
他俯身,吻住唐棠的唇瓣,桃花眼深深地注视着身下的人,“乖果儿,是这样么?”
唐棠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唇瓣。
“还要么?”
乌黑的眸子微闪。
唐棠忽地伸手,勾住谢瑾白的脖颈,主动吻上谢瑾白的唇。
小唐大人天资极高。
依循着仅有的几次经验,舌尖滑入谢瑾白的嘴里,勾吮舔咬,就是好几次力道没控制好,齿尖磕破了谢瑾白的唇。
谢瑾白却极为配合。
他配合的俯下身,右手捧住唐棠的后脑勺,娴熟地地回应,却并没有着急夺回主动权。
谢少傅纵容的态势,助涨了小唐大人的气焰,
不再仅仅只是满足于亲吻的唐棠,将手探进谢瑾白的衣襟,唇瓣吻上后者的喉结。
喝醉酒的小唐大人似乎格外地喜欢采取主动的进攻的态势。
如同两团火相遇,彼此的情潮滚烫,呼吸急促。
唐棠的手往下。
谢瑾白反手覆在唐棠的手背,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一旁的床旁。
唐棠似乎不大满意,发出“唔唔”的抗议声。
“棠儿乖,不急。”
谢瑾白亲吻他的耳根,环在唐棠腰间的手安抚地轻轻摩挲。
两人曾共同生活那么多年,谢瑾白十分清楚唐棠身体的每一寸。
唐棠身体微颤,他的身体似乎要着火。
“现在,才刚要开始,棠儿准备好了么?”
唐棠乌眸湿润,眼珠较之以往,像要漆黑一些,睫毛轻颤,似乎有些羞意。
很难想象,在年少时历经颠沛,遍尝酸苦,还能够在唐棠的身上保留这种青涩干净的少年感。
无论是落在唐棠眼睛上的,鼻尖上的,唇瓣上的那些亲吻,它们统统都轻得不能再轻。
就像是对待这个世间最珍贵的珍宝,怎么小心,都不过分。
半夜,唐棠仍发生了梦魇,在梦里呓语,宛若溺水之人绝望的呼救。
谢瑾白握住他的手,在他的耳畔低声安抚,不厌其烦地轻拍他的后背。
及至天光微亮,唐棠终于不再梦魇,呼吸趋于平稳,谢瑾白这才下了床。
根据他的经验,通常后半段之后,唐棠便不会再梦魇。
谢瑾白倒不是不想留下来,只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