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将手放在谢瑾白的手心,抬脚蹬上马鞍。
一个借力,绯色的衣袍在半空中划出令人惊艳的弧度,已是稳稳当当,骑在马背上。
众人注意到,就在唐棠跨上马背的那一刻,从方才起脸上便噙着淡淡笑容的新郎官,嘴角笑容恣意。
不等众人看仔细,谢瑾白身前的环抱唐棠,手执缰绳,双腿轻夹马肚,骏马便轻轻地跑了起来。
两人皆是一身艳色吉服,不同的是唐棠一袭窄袖绯衣,外头罩一件红色裘袍,称得本来有些清冷的眉眼平添几分艳色。身后的谢瑾白则是红色长袍广袖,洒落出尘。
任凭是谁瞧见眼前这一幕,都不得不在心里惊叹一声登对!
炮竹声震天。
迎亲的队伍经过最热闹的长街,蜿蜒地抵达少傅府。
谢瑾白先行下马。
马背上,唐棠抬首眸光复杂地看了眼少傅府门前的匾额。
他曾无数次,将马车停在对隐秘的青巷,望着少傅府的大门,去想象屋子里的主人正在做什么。
有时,难免会瞧见宫中的马车。
那扇厚重的大门便会被打开,马车内的人会被童仆恭敬地迎进去。
而他,只能瞧着。
常常在马车里,一坐便是一整日。
一只手递到他的眼前。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座院子的主人,会亲自接应他进府,而他,将成为这座府邸的主人之一。
唐棠握着谢瑾白的手,从马背上下来。
下了马,刚要松开手,却被谢瑾白反手握住,十指交握。
此时,少傅府外,同俞府外头一样,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唐棠耳尖微红,却是头一回,没有将手抽回。
谢瑾白唇角勾起。
他牵着唐棠的手,两人一同并肩跨过少傅府的门槛。
别看少傅府门口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府内前来贺喜同观礼的宾客却是不多,就是朝中大臣也并未见到几个。
唐棠猜想,应该是谢家或者谢怀瑜担心他以男妻身份出嫁会尴尬,又或者是担心难免会有亲朋乱嚼舌根,故而并未宴请太多宾客。
无论如何,这份妥帖同心意,他收下。
大厅上,谢晏同谢夫人已端坐在高堂。
喜娘高亢的声音响起
“一拜天地。”
谢瑾白同唐棠两人便双双对着天地深拜。
“二拜高堂。”
唐棠自进大厅起,便一直没怎么敢去瞧谢家二老脸上会是何种神色。
舅舅接到赐婚的圣旨尚且那般生气,谢少傅同谢夫人呢?
会不会只会更怒急攻心?
曾经名动天下,如今官至首辅大臣的谢家四公子,怎么都不该娶一个男妻才是。
出乎唐棠意料的是,谢太傅同谢夫人两人竟意外和气。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谢夫人看他的眼神似乎还充满了……感,感激?
“夫妻对拜。”xS壹贰
喜娘的声音打断了唐棠的思绪。
唐棠心想,方才,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唐棠跟着谢瑾白一同做夫妻对拜的动作,因为走神的缘故,没注意好距离,两人的脑袋碰到了一处。
周围的人发出善意的笑声。
唐棠面上镇静,连神情都未曾变过,耳根的温度却是在喜娘“入洞房”的声音当中都迟迟未退,甚至有愈烧愈热的趋势。
唐棠同谢瑾白一起被送入洞房。
“祝二位百年好合,早……长长久久!”
喜娘将两人迎进喜房,少不得要说一些吉祥话。
那句早生贵子,目光落在唐棠艳丽的五官上,陪着笑,接了一句长长久久的吉祥话。
“多谢。”
似是全文没有注意到喜娘险些说错了话,唐棠从怀中拿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