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唐未眠如今真是好大的架子!”m.
俞家老二俞亭山沉着脸,眼神不郁。
他们兄弟三人这茶都命小厮添了几杯了?那唐未眠未肯现身。
“人如今可是攀上谢怀瑜了,那可是斗倒曾经权倾一时的太后跟国舅的狠角色。当初那个淳安的穷小子早就今时不同往日口。不摆点架子,对得起他少傅夫人的身份呢么?”
俞家老三这话说得未免太酸。
论官阶,唐棠的龙渊阁大学士固然稍逊于谢怀瑜的少傅之位,但也是个从二品大官了,要知道,即便是官阶最高的俞敬山,也就是个四品的侍读学士。
“人能豁得出去给谢怀瑜当男妻,你们能么?”
“哈哈!大哥这话说的,就算是咱们能豁得出去这张老脸”
“怀瑜倒也不曾饥不择食到这般田地。”
清和、淡漠的嗓音自门边传来。
俞家三兄弟面色各自一僵。
谢怀瑜是什么时候来的?
又听了多少过去?
白色的衣袍映入俞家三兄弟的视线,三人齐齐站起身躬身行礼,“见过谢少”
行礼至一半,抬头一瞥,披着白色裘袍的哪里是谢瑾白,竟是唐棠。
俞家三兄弟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唐棠同谢瑾白其实早就到了大厅,见兄弟三人聊得“正欢”,也便没有出声打扰。
要不是谢瑾白方才出了声,唐棠倒是不介意让他是这几位表哥再多等个一炷香,两炷香的香。
至于他们说的那些话,更难听的他都听过了,对他而言早是不痛不痒的了。
“三位表哥免礼吧,请坐。”
俞家三兄弟僵着脸坐下了。
对于唐棠这副主人家的口吻,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谢瑾白娶他们这个表弟回来,难道不是为了羞辱唐未眠的么?
阿尧端上热气腾腾的花茶。
谢瑾白吹凉了,方才给唐棠递过去,递过去的时候还叮嘱了一声,小心别烫着手。
唐棠接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俞家三兄弟没听清楚,但隐隐听着,好像是说什么“知道了,啰嗦”之类的。
三人险些惊掉了下巴。
唐小子竟敢对谢怀瑜这般放肆?
他怎么敢?
别是谢瑾白为了给唐小子撑面子,故意在他们面前演的这一出吧?
不管谢瑾白是不是演的,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目的给唐棠撑腰,对于俞家三兄弟而言,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他们今天的赔礼道歉,恐怕不会很顺利。
唐棠自是瞧见了俞家三兄弟面上的忐忑,他眼底划过一丝鄙薄。
逢生那样的性子,都不会轻易让人看出他的情绪,他这几位表哥可真是越活越回去。
谢瑾白这花茶是正经淳安花茶,从颍阳最大的茶行买的,花瓣漂亮,茶色醇正,从茶壶倒出来,就飘着怡人的花香。
唐棠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
他将茶杯放在唇边,轻轻呷了一口,茶香和花香就都在嘴里漾开。
唐棠本来都戒了花茶好多年了,这种考究的花茶,就同他曾经一去不复发的知府家小公子的生活那般,太精致,也太脆弱。
脆弱而又精致的东西,是很难存活于世的。
于是,他摒弃了全部的脆弱和精致,像一根杂草那样,艰难但顽强地生长着。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唐棠这段时间算是彻底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明明过去几年都可以不碰这些花茶,有口吃的就行,从不挑嘴,结果这段时日,又都被谢瑾白把过去的毛病都给重新惯回来了。
都被这人又给重新给惯出来了。
唐棠就这样慢悠悠地喝着茶,也不急着问明他那几个表哥的来意。
唐棠不急,不代表俞敬山他们也不急。
“未眠,今日我跟大哥还有三弟前来……”
唐棠还没开口问名来意,老二俞亭山先沉不住气了。
俞亭山故意将话说一半,留一半,目的就是引唐棠主动追问下去。
哪里想,唐棠竟是自顾自的品茶,只匀了点余光分给他。
俞亭山这一口气是下不来,又上不去,险些没被憋出个好歹。
最后,还是俞敬山道明了来意。
因着谢瑾白始终陪着唐棠坐在上首的位置,俞敬山说话也便始终有所顾忌,没像在家中那样,仗着自己年岁长唐棠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