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白牵着唐小棠,穿过前院,往厅屋走去。
衣袖被轻轻扯了扯,“哥哥,你走错啦。咱们屋走那边。”
谢瑾白因为小孩入这一句“咱们屋”心里头微微一刺。
“哥哥?”
“先不回屋。”
“噢。”
小孩儿没有追问,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还在一个劲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糖葫芦,稀罕着呢。
稀罕着手中的这串大糖葫芦,更稀罕送他这串大葫芦的人。
小玉哥哥太好啦!
小孩儿脸上的笑容,刺得谢瑾白眼睛微微泛红,竟不敢再跟小孩儿的眼神对上。
谢瑾白心下产生一股冲动,不想将小孩儿还回去了。
但是他不能。
娘亲说得对,他不能替小果儿做这个主。
谢瑾白牵着唐小棠,一步步走向厅堂。
一屋子的人,唐小棠一眼就看见了他阿爹。
“啪嗒。”
手中的糖葫芦掉在了地上。
那么高的一串糖葫芦呢,掉在地上,摔成好几段啦。
一屋内的人,听见这声动静,全部都齐齐地看向门口。
“棠儿,我的棠儿!”
杜氏飞奔向唐小棠。
她紧紧地将唐小棠搂住,眼圈都红了,“你这孩子!阿娘不是同你交代过,千万要牵着阿娘的手别松开么?你怎么……不管怎么样,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屋子的人听见了,也都不由鼻子一酸。
骨柔至亲分离是这个世间最最残酷的事情,幸好,眼下一家团圆了。
唐时茂站起身,朝谢晏,谢夫人深深地抱拳鞠躬,“这段时间,承蒙府中各位照看。不胜感激!”
俞自恒紧绷的脸色,到现在才稍稍有所缓和。
幸得小妹在天之灵庇佑,孩子终于找到了!
唐小棠被唐时茂抱着,上了马车。
没吵没闹。
临走前,还谢了谢府的众人,礼数周全得招人疼。
俞自恒欣慰地拍了拍小外甥的脑袋。
谢夫人原本还担心,孩子这几日同小五同吃同住的,会哭着吵着不肯同小五分开。
可是,没有。
就连无双都没忍住,转过头去,偷偷地抹眼泪,那孩子眼圈红红的,却是一滴眼泪都没掉。
这么多日的朝夕相处呢,谢家上下早就同唐小棠处出感情来了。
除了回军营的谢为朝,全部都出府相送了。
“小五,进屋吧。”
青色的马车,消失在视线当中,谢夫人低声地道。m.
谢瑾白没说话。
谢晏道,“你让他自己一个待一会儿吧。”
谢夫人蹙了蹙眉心,到底是没强求。
谢为暮把谢无双还有谢笙两人也一并叫了进去。
只有谢瑾白一个人,还站在空荡荡的门口。
许久,他攥紧的手心动了动。
原本,他这只手应该牵着一只软糯的小手的。
是他亲自,将小孩儿送走了。
转眼便是除夕。
不同于往年的欢声笑语,这一年太傅府的除夕宴吃得格外地没滋没味。
谢为朝在军营里没能赶回。
谢为暮就不是说话的主,谢笙,谢无双看见桌上的醋溜鱼,夹菜的胃口都没有了。
醋溜鱼是小果儿最喜欢吃的一道菜来的。
往日里,谢晏总是嫌谢无双,谢笙姐弟两人太能闹腾,眼下才发现,一旦这姐弟两人不斗嘴了,这家里真是一点都不热闹了。
小五以往就不爱说话,先前有小果儿在,小五总是会配合地借上几句,自从小果儿被接回去,这孩子是根本就没怎么开口说过话了
厨房费了大功夫,做了整整一桌子的菜肴,可惜,一直到除夕宴结束,一桌子的菜也没能吃掉多少。
除夕要夜守岁,往年大家都是一起聚在偏厅,推推骨牌,玩玩游戏,热热闹闹,一晚上也就过去了。
今天,谁都没提玩乐的事情。
吃过除夕宴,便各回各的院子去了。
“那几个孩子,心里头都在怪我呢。”
谢夫人坐在书妆镜前,眼睛微红。
知子莫若母。
那几个孩子心里头在想什么,谢夫人这个当母亲的哪能不知道。
除了为暮,怕是都在怪她。
怪她狠心,执意要将小果儿送走。
“你也是为了那孩子好。收养一个孩子,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