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炮竹声在此时此起彼伏的响起。
不知不觉,竟已是凌晨,旧年过去,新的一年到了。
谢瑾白抚额。
自幼,因为相貌的缘故,谢瑾白不止一次被人错认过性别。
未曾想,自己竟也有犯同样错误的一天。
仔细想想,小果儿那日梳的就不是女童的发髻。
是他同二哥,三哥,家姐还有娘亲见他那日穿了一身猩红披风,小果儿又长得太过好看,才会先入为主地以为小果儿是女娃。
“小果儿竟然是个男孩子啊。”
唐小棠茫然地眨了眨眼,瑾白方才在说什么?
外头炮竹声实在太大了,唐小棠听不见。
“没什么。那哥哥现在给你换衣服。”
这句话,谢瑾白是贴着唐小棠的耳朵问的。
既然小果儿是男孩,自是再没有男女有别这样的顾虑。
谢瑾白去柜子里取了唐小棠的衣衫,唐小棠摇头,小脸严肃。
不行的。瑾白是女孩子,男女有别的么。
小孩儿的心思全写在脸上,谢瑾白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窝头的炮竹声已然小了不少,谢瑾白轻拍了下小孩儿的额头,“想什么呢。我同你一样,是个儿郎。”
唐小棠张了张嘴,眼睛瞪得老圆,似乎对于谢瑾白竟然当真不是女扮男装,比他是女扮男装这件事要来得更惊讶。
谢瑾白替小孩儿将嘴给阖上了,低头睨着唐小棠,“现在可以换衣服了?”
啊。
都是儿郎的话,当然没问题啦。
谢瑾白扶着唐小棠起身,让他靠着枕头坐着,给他脱衣。
衣服一层层地脱去,小孩儿的身体也就一览无余。w.
在替小孩儿穿上亵裤的时候,谢瑾白还伸手在小孩儿的小鸡仔儿上弹了弹。
唐小棠涨得满脸羞红,乌黑的眸子盛了层薄薄的水光。
羞的。
谢瑾白挺意外,“脸皮这么薄呐?”
才五、六岁,便知羞了?
唐小棠不理他。
哼。
瑾白太坏了!
竟然欺负他的小鸡仔儿!
“现在还热么?”
屋内炭火烧得够足,谢瑾白只给小孩儿穿了内衫。
擦过身子,唐小棠已经舒服多了,加上只穿了件内衫,确实比先前凉快多了,他点了点头。
点至一半,方才响起自己还在同瑾白生气呢,小脸扭过一边,不理人了。
“快快好起来。等开春了,哥哥待去去放纸鸢。”
唐小棠的耳尖动了动。
“去谢堤上放纸鸢如何?等春雪融化,堤岸两旁的迎春花也该开了,草坪上长出嫩绿的细草,河边的柳树开始抽芽,春风一吹,纸鸢就在漫天的柳絮下飞上天空,小果儿牵着纸鸢的这一头……”
生病是极为耗损精力的一件事,尤其是对唐小棠这样的孩子而言。
在熟悉的,清和的嗓音当中,唐小棠打了个呵欠,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睡着了。
睡着了的时候,自然不记得自己在生谢瑾白的气了,睡着没过多久,就转了个身,寻着睡梦中熟悉的松香,在谢瑾白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熟睡。
“睡吧。哥哥守着你。”
谢瑾白轻轻地亲了亲小孩儿的额头。
半夜,唐小棠出了很多汗,竟谢瑾白先前新换上的那套又给浸湿了,谢瑾白不厌其烦地又给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先前的那晚热水唐小棠没能喝完,早就凉了。
谢瑾白便吩咐丫鬟端再送来一碗热水,又给喂了些热水进去。
这一晚,无人合眼。
便是谢晏,谢夫人都留在俞府,不曾回去。
快要天亮的时候,谢瑾白再次伸手,探了探唐小棠的额头
已然不若昨日夜里那般烫手了!
高烧竟退了一些!
天亮的时候,俞自恒请来大夫替唐小棠诊脉。
御医诊过脉后直呼不可思议。
明明昨天还是心脉衰竭,早夭之兆,不过过了一晚,脉象竟平稳了起来。
“恭喜俞大人,恭喜唐大人,小公子这一关算是闯过去了!老夫再给开一些退烧的药,只要小公子能将药喝了,不要再吐出来,再几日,便能彻底痊愈了!届时,老夫再给开调理身子的药方。”
担心了这么多日,唐时茂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杜氏落下泪来,“多谢卢御医!多谢卢御医!”
杜氏红着眼,一再道谢。
“唐夫人莫要如此,一切都是老夫应当做的。”
唐不期亦是转过头,默默地擦去脸上的泪痕。
俞自恒命府中婢女给了一份不菲的诊金,亲自送出房门。
“气色瞧着,是比昨晚要好了不少。”
谢夫人这一晚上,也是没怎么合过眼,眼下听见小果儿总算无性命之忧,自然也替小孩儿高兴。
谢晏慨叹了一句,“是啊。”
亏得这孩子闯过去了,要不然以小五的性子,指不定要记恨夫人多久。
母子感情只怕也会受到影响。
眼下可好,算是皆大欢喜了。
“犬子此次能够化险为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