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杜氏发出锐亢的尖叫声,狠狠地剜了唐小棠一眼。
谢瑾白捕捉到了,表情随之冷了下来。
杜氏扬着音量,大声地唤俞府的丫鬟进来。m.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房间里的动静,将俞自恒也给引了来,他在府中小厮的陪同下,匆忙地走进屋内。
“老爷,我先回房换身衣服。”
当着俞自恒的面,杜氏是敢怒不言,同俞自恒福了福身子,便回房换衣服去了。
丫鬟已经在收拾房间。
唐小棠被谢瑾白从床上抱起,远离污秽,又带着他来到炉火旁,脱了身上那件弄脏的外衫,给重新换了一件。
拿过屏风架上的小斗篷,将其裹得严严实实,谢瑾白抱着唐小棠在凳子上坐下,拿出身上的巾帕,替他擦拭嘴角以及身上的污渍。
唐不期见唐小棠已经裹得足够严实,便开了窗,散散气味,转过头,瞧见谢瑾白拿过温水,在给弟弟漱口。
唐不期眼露愧疚,也多少有些怀念。
除却很小的时候,小棠已经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不曾对他像是对待谢四公子那般亲近了。
“还想吐么?”
谢瑾白柔声问道。
小孩儿抬起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眼尾有些红,小模样瞧着可怜极了。
谢瑾白将手摊开,“想吐便吐。”
唐小棠摇摇头,勉强压下翻涌的恶心。
他哪能吐小玉哥哥身上。
舍不得的。
俞自恒一见到屋内的情形,就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小孩儿还被谢瑾白抱在怀中,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靠在谢瑾白的肩头。
俞自恒心疼坏了。
他走过去,摸了摸唐小棠的脑袋,“可是傍晚的粥熬得不够软糯?”
要不然怎么今天一整天没吐,这会儿吃进去又吐了呢。
唐小棠虚弱地摇摇头,身子这般难受,见了人,也不忘打招呼,“舅舅。”
声音很小。
俞自恒听了却是眼睛一红,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乖孩子。”
这么乖的孩子,老天爷怎么舍得让这孩子受这么多的苦呢。
“四公子,床铺已经铺好了。”
弄脏的地面也已经擦拭干净,房间里点了熏香,加上之前通过风,已经是一点异味都闻不出了。
谢瑾白抱着唐小棠重新躺回床上。
唐小棠拍了拍床铺,意思是要谢瑾白也上来陪他。
几位长辈都还在,谢瑾白自是不好陪小孩儿一块躺着,他在床畔坐了下来,握住唐小棠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意思是迟些时候再陪她躺着。
唐小棠扁了扁嘴,眼神委屈。
俞自恒没瞧出来这一大一小在打什么哑谜,只是对唐小棠又吐了这件事还是感到十分不放心,“要不要再请卢御医来家里一趟?”
“是啊。要不然,还是老家卢御医再来一趟吧。”
从唐小棠吐杜氏一身,到谢瑾白将唐棠抱去又是换衣服,又是给喂水漱口的,唐时茂愣是一点都没能插得上手,也唯有到此时,才开口说这么一句。
“不要大夫。”
唐小棠的眉头紧拧,意外地对请大夫这件事挺排斥。
俞自恒就柔声地哄他,“不请大夫病怎么会好呢?”
唐小棠纤长的睫毛垂下,“阿娘请了大夫,不也没能醒过来?”
在阿娘病重的那段时间,大夫总是频繁进出家里。
阿娘的房间总是飘着苦苦的药味。
没请一个大夫,大夫都会将手搭在阿娘的腕间,然后无奈地摇头。
夜里,他偷偷装睡,总是见到阿娘对着他的小衣衫无声垂泪。
“不要大夫。”
唐小棠执拗地,又说了一遍。
“这……”
当年,唐小棠的母亲俞妤执意要嫁给还只是一介考生的唐时茂,家里一气之下,便同其断绝了往来。
几年来,俞自恒同俞妤兄妹二人是音书未通。
俞自恒只知道俞妤是病逝的,当初乍闻妹妹的死讯亦是悲痛万分,具体是个什么情形,却也是不知。
如今,听得唐小棠轻喃的这一句阿娘请了大夫,也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