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时分,群鸟掠过高大的宫墙。
“太子殿下,微臣府内的马车就在宫门外候着,殿下送到这里,微臣已感激万分。还请殿下留步。”
宫墙内,谢瑾白给驻守宫门的侍卫看过腰牌。
侍卫看过之后,又将腰牌递还回去,谢瑾白转过身对太子季云卿拱手行礼。
小太子仰起头,眼神期待又有些紧张地望着自己这位新伴读,“怀瑜明日……还会来么?”
季云卿早已过了蒙学的年纪,却在近日才被恩准前去上书房同其他皇子们一起学习课业,骑射等。
今日师傅的问题他一个回答不出,闹了不少笑话。
其他人都在哄堂大笑,只有他的新伴读没笑。
不但如此,还在课间休息的功夫,替他将师傅教授过的内容细致地讲给他听。
仅仅只是一天的功夫,小太子就喜欢上这个新伴读了。
平安说得对,他这位新伴读,同太傅大人一样,都是很可靠的人呢。
“太子殿下既然已钦点臣为陛下的太子伴读,在太子结束课业之前,臣一直都会辅佐太子左右。”
“太好了!”
季云卿露出大大的笑容。
很俊俏的一个孩子,笑起来自然是好看的。
谢瑾白却根本并未注意到,他的神思早已飞出了宫墙。
不知道三哥有没有收到他传的口信,前去等小果儿一起散学归家。
小果儿自入学以来,都是他陪着一同上学,下学,今日他不在,也不知道小孩儿会不会闹脾气。
“太子殿下还有旁的事情?”
谢瑾白看着欲言又止的小太子,困惑地问道。
“没有。只是,想告诉怀瑜,怀瑜能够成为孤的伴读,孤很高兴。”
谢瑾白一怔。
“瑾白”
孩童清脆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宫门禁地,是禁止大声喧哗的。
驻守宫门的侍卫将企图将奔进宫门的小小身影给拦住,角楼上的弓箭手瞄准目标。
谢瑾白转过身,见到的就是险些令他心神具碎的一幕。
“不许伤他!”
“殿下,失陪。”
谢瑾白大步地疾走出宫门,将拦在唐小棠身前的拿开,同时也抬头向角楼的方向望了过去。
弓箭手们皆认出这位便是前阵子才被圣上钦点为新科状元的状元郎,太傅府的四公子,也便收起了长弓。
“你怎么跑过来了?宫门禁地,你可知你这般擅闯入内会有怎样的后果?唐小棠,你”
唐小棠也就十岁不到的孩童,冷不伶仃的被侍卫那挡在身前,早就吓住了,又听见谢瑾白不由分说地冷厉责备,没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倘若不是小果儿的身形一看便知晓是个孩童,角楼上的弓箭手只怕早已出手。
小孩儿差点闯下大祸,谢瑾白气得想动手教训孩子,再不悦,到底还有几分理智,不至当众教训孩子。
弯腰,一言不发地将小孩儿给抱了起来,转过身,对驻守宫门的侍卫道,“抱歉,这是家弟,给各位添麻烦了。”
新科状元,又是太傅府家的四公子,今日还刚被钦点为太子伴读,日后不出意外,可是权倾朝野的人物。
这句抱歉,侍卫们哪儿担得起?
自是纷纷表示无碍。
谢瑾白抱着被吓哭的唐小棠,上了早就候在外头的太傅府的马车。
“平安,那孩子是谁?”
季云卿一瞬不瞬地望着怀抱着唐小棠的谢瑾白。
他的身后,年轻的内侍太监平安低声地回话,“应该是俞侍郎的外甥。据闻年幼丧母,故而交由俞侍郎抚养。但是不知怎么的,孩子并不住在俞府,反倒是一直住在太傅府。”
“怀瑜似乎很在意这个孩子呢。”
平安笑着道,“一起长大,感情总是会深厚一些的。”
“一起长大么?若是孤也同怀瑜一起长大。经年累月,他也会这般在意孤么?”
“殿下,您说什么?”
季云卿抿起唇,“没什么。咱们回吧。”
“嗻。”
谢瑾白将唐小棠抱上马车,除却对驱车的童仆说了一声“回太傅府”后,再没说过一句话。
唐小棠本来还哭着呢,后来哭声渐渐停了,时不时地拿眼觑一眼谢瑾白。
哇!
瑾白绷着张脸,好凶来的。
怎么办?
得认错还是继续哭哇?
他这点小心思哪能瞒得过谢瑾白?
小时候性子倔,除却做噩梦,还有同家人分别那次,几乎不怎么掉过眼泪。
越是长大,越娇气了。
倒是没有动不动就掉眼泪,可哭的次数比小时候多了不少。
都是他惯的!
什么叫自食其果?
他就是!
谢瑾白冷着脸,还是不肯搭理小孩儿。
唐小棠憋不住了。
睫毛还湿着呢,挨挨蹭蹭地挪到谢瑾白的身旁,拽了拽他的衣袍,软软地道歉,“瑾白我错啦。”
谢瑾白不说话,浑身上下还是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m.
倘若是换成其他人,绕着谢瑾白走都还来不及,唐小棠却是不怕的。
他跨坐在谢瑾白的腿上,搂住他的脖子,“瑾白,我真的错啦。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往常,唐小棠只要软软地撒娇,谢瑾白十有八九都会原谅他。
这回却是铁了心。
唐小棠眼睛红红的,却是没敢再哭。
两人回到家,天色已经黑了。
谢瑾白也没管唐小棠,就自顾自地下了车。
唐小棠还是头一回尝到被谢瑾白冷落的滋味,心里头难受极了。
他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