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上驾到？
唐小棠心中一慌，手不由地按在了谢瑾白的伤口处。
谢瑾白发出一声闷吭。
唐小棠脸都唰白了，他火灼般地收回了手,“对，对不起。”
“有我在,慌什么？等会儿该行礼行礼,低着头，别出声就是了。”
谢瑾白反手握住唐小棠,不疾不徐地交代。
感受由手背传来的炙热温度,唐小棠心中稍稍安定了下来。
他咬着唇，点了点头。
他可太没用了,还要受伤的瑾白替他担心！
明黄色的身影走过殿内宽大的仕女屏风。
“微臣,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
谢瑾白作势起身,帝王赶忙走至榻前,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制止了他的动作,“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怀瑜哥哥又何必同小九行这种虚礼？”
谢瑾白向帝王行礼的时候,唐小棠也赶忙下跪行礼。
唐小棠除了小时候被罚跪过祖宗祠堂,这些年是再没下跪过了,那“噗通”一声动静,听得谢瑾白眉骨一跳。
愣头愣脑的。
季云卿倒是没放在心上。
他进来之前便从内侍监平安的口中听说了太傅府夫人来瞧过谢瑾白,也知道她留了个婢女照顾谢瑾白一事，宫外的婢女没接受过宫中的，见到天子任何紧张的反应都不足为怪。
再则，季云卿自打进了这扇门,注意力全在谢瑾白的身上，也根本没工夫分神去注意一个小小婢女。
垂首立在一旁的唐小棠听见天子以“小九”自称，又称呼谢瑾白为怀瑜哥哥，微微睁大了眼睛。
天子对瑾白好像很是亲近的样子……
不过戏文里头说了，自古伴君如伴虎的。
瑾白到底才救了天子一命么，天子如今尤为信任瑾白，自然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
为何他的胸口闷闷的？
“怀瑜哥哥今日可有好上一些？”
“好多了。多谢陛下关心。”
“我不是同你说过么，私底下，我唤你怀瑜哥哥，你也还是同从前一样，唤我小九即可。”
少年天子皱了皱眉头，一脸不大高兴的样子。
谢瑾白笑了笑，“礼不可废。”
过往，太子周遭虎狼环伺，随时都有被取而代之的危险，身边可信任的人不多。
他既充当着太子伴读的角色，又是太子的护卫，保护太子的安全，又因为较太子年长，还担负起教导太子的责任，担得起那一声怀瑜哥哥，也可叫一声小九。
如今不一样了。
太子登基，万万人之上。
君君臣臣，岂可僭越。
“哼。礼不可废什么的，我怎么不知道怀瑜哥哥是这般迂腐之人？”
过往可不止一次训导过他，且半点不带客气的。
季云卿不喜欢现在这个处处同他透着君臣之别的谢瑾白。Ｘxs一②
谢瑾白听出天子的抱怨，却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笑着道，“今时不同往日。”
“什么往日今日的，在小九的心底，怀瑜哥哥永远都是小九的恩师，亦是小九的挚友。”
“多谢陛下隆恩。”
唐小棠听着天子同谢瑾白之间的一问一答，心里头很是有些新奇。
他知晓瑾白不是个热络的性子，待人也挺冷漠。
从前他们一起去国子监，他的同窗就问过他，到底是怎么忍受瑾白的性子的。
他当时听了有些奇怪，瑾白那么好，怎么就需要忍受了？
后来才知道，好多人都觉得瑾白待人冷漠，极难亲近。
他还以为，在天子面前，瑾白会热络一些呢。
竟也没有。
所谓宠辱不惊，应该便是瑾白这样的了吧。
“怀瑜哥哥一定要同小九这般见外么？”
少年天子红了眼眶。
“圣上，咳咳咳咳”
“怀瑜哥哥，你，你怎么了？要不要朕宣太医，来人呐快宣卢太医”
唐小棠倏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想要走上前，听见天子着急的声音，生生顿住了脚步，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别是伤口被他方才那么一按，给按裂了？
“不用了，皇”
谢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