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白好洁,不喜同人亲近。
他这一习惯在将小孩儿捡回家后,就频频被打破。
那时候孩子小,接回家又粘他粘得紧,有时候谢瑾白人泡在浴桶里,唐小棠就脱了个精光,哗啦一下,爬进了水桶里头。
他也不怕谢瑾白会生气,因为知道瑾白不会为这么件小事就生气。
谢瑾白确实没有在这方面对唐小棠生过气,再放肆都没有。
唐小棠也便恃宠而骄。
每到了夏天,两人一起泡在水桶里是常有的事。
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儿啦。
谢瑾白忙么。
一天到晚不见人影,回来又都好晚了,两人已经好些年没一起泡过澡了。
冷不伶仃地见到长大了的谢瑾白,对唐小棠造成的视觉冲击可想而知。
手中的巾帕往谢瑾白手里一塞,“瑾白自己洗。”
逃也似地转过了屏风。
小孩儿羞臊啦。
同样都是儿郎,差距怎的恁般大?!
谢瑾白倒也没继续再为难小孩儿,自己接手了。
唐小棠躺到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发烫的脸颊迟迟没有降温的趋势。
怎么回事啊。
唐小棠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
怎么回事啊,他的心跳怎么会跳得这般快?
这么多天,谢瑾白总算洗了个清爽的澡。
沐浴更衣过,唤来萧子舒,撤了浴桶。
谢瑾白回到床畔,见到的就是小孩儿乌眸瞪得老大,一眨不眨盯着床顶傻瞧的情形。
“进去点。”
唐小棠一个人把整张床都快占了,谢瑾白也躺不下,只好暂时在床畔坐了下来,曲指在他的耳尖处弹了弹。
唐小棠耳尖最怕疼,他当即坐起身,瞪着谢怀瑜,“啊呀,讨厌么。”
身体还是老老实实地往里头挪了挪。
“方才在想什么?”
回到家,和自己的小孩儿就这么并肩坐着,谢瑾白都处于最为放松的状态,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也格外得懒洋洋的。
谢瑾白放松,自然的状态,感染了唐小棠。
他一下方才起就莫名紧张的状态当中出来了,不自觉地就对谢瑾白说了实话,“就是……瑾白的跟我的不大一样。”
唐小棠对谢瑾白虽然从来都是无话不说,但这一方面的话题还是头一回聊,这句话一说出口,唐小棠耳尖都红透了。
谢瑾白怪异地瞥了眼唐小棠,“你方才……就是在想这个?”
唐小棠一脸茫然,不然呢?
“不知道等我长大了,会不会也跟瑾白一样。”
小孩儿乌眸晶亮,眼里尽是憧憬。
谢瑾白:“……”
“睡吧。”
“噢。”
唐小棠听话地躺下。
谢瑾白灭了灯。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这么多天,唐小棠就没有一天不等啊,想啊,盼着谢瑾白归家的。
如今人终于回来了,他们还又重新睡在一张榻上了,唐小棠哪里睡得着。
唐小棠转了身,面朝着谢瑾白方向,“瑾白,你睡了么?”
“嗯。”
“骗人。你要是睡着了还怎么应我么。”
“懒得搭理你。”
“别么”
唐小棠最会撒娇啦,抱住谢瑾白的胳膊,还想抱住他腰身来的,没敢,怕碰着伤口,“瑾白,我好想你啊。”
说罢,鼻尖凑近谢瑾白的胸膛,用力地嗅了嗅他身上的熟悉的沉木的香气,脑地轻轻在他肩窝处蹭了蹭,像是一只小奶狗,“你回来了,真好。”
“嗯。”
“什么嘛,瑾白你都不说想我。”
唐小棠抗议了,不高兴了,背转过身去了。
谢瑾白不可能让小孩儿带着气睡着。
舍不得。
到底是妥协了。
左手搭在唐小棠的腰间,将小孩儿圈在怀里,吻了吻他的耳尖,“很想你。睡吧。”
唐小棠耳尖之所以特别怕疼,是因为他耳尖比寻常人要敏感一些。
谢瑾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