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说道家族的时候，长发男人的瞳孔有一个很明显地收缩，身后的大夫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骂骂咧咧上前道：“这瘪犊子玩意，刚才调理我呢！”
说着一把揪住长发男人的脖子，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按在墙上。他的双手双脚被扎带捆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虾米一样，蜷缩着身体出气多进气少的。
大夫盯着他恶狠狠地说道：“兔崽子，你跟谁俩呢，我昨天才从甲字房给你捞出来，今天就再给你送回去。”说罢一拳打晕了长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节绳子来将他捆了起来，大夫捆人的手法，我只在老家看杀猪匠杀猪的时候见过。
南星等大夫捆好了之后，上前探了探长发的心跳，冷笑了一下，伸手在长发脖颈处一捏，“都吃了一次亏了，当我们傻啊，还来这套。”长发的脑袋一歪，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地上。
大夫当时就不乐意了，双手捏住长发的脚踝一掰，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长发两只脚像是去骨一般，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来，“你小子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呢，还得是人凯子胆大心细，三两下就问出问题来了，行啊，能处！”说罢对我比了个大拇指。
我无奈的笑了笑，摆手说道：“多亏你们之前的记录做得详细，一些有问题的地方都是标注出来的，不然还真不好对付他。”
说罢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烟来打了一圈，令我意外的是除了我们三个男人，青黛也抽烟，而且很熟练。
张露搬走了我的椅子坐在靠窗口的位置，时不时看一眼窗外，手里摆弄着一把扇子；大夫盘腿坐在床上嘴里叼着烟，半眯着眼睛从脖子上摘下一串不知道什么材料的珠子盘着；南星坐在长发身上，左手拿着烟右手按在长发脖子上，似乎随时防备着长发醒来；青黛将椅子让给了我，自己靠坐在桌子上，一双大长腿就在我眼前晃啊晃，白花花的直晃眼睛。
我深吸了一口烟问道：“你们之前接手病人的时候，有没有接触过他的家人什么的？”
大夫摇了摇头，看向张露。
张露摇摇头，说道：“这人不是本地的，警方说他家是边境一个寨子的，爹死娘失踪的。整个寨子不愿意和外界接触，像这样能说几句普通话的除了他，寨子里就只有一个瞎老太太，没有什么可用的信息。哦对了，这小子还是上一任寨主家的大少爷。”
我控制着自己的手不去摸桌边两条白花花的腿，从桌上拿过电脑，一边翻着记录一边说道：
“那我们就要对这个人重新分析了。”
一听到我要分析，大夫收起了手里的珠子，一改玩闹的语气说道：“说说看，这小子可不是啥好玩意，得抓紧给他收拾利索了。”
“张露刚才说道，他家在的寨子，没有几个能说明白普通话的，”说着我看了张露一眼，张露点点头，我接着说道：
“结合之前的记录，还有刚才的询问过程，这个王大龙是能够听懂普通话的，而且能够交流，尽管说的不熟练。”
“我补充一点，”青黛对我笑了一下说道：“病例24第一次询问过程，普通话只是能够说几个字。随着询问次数的增多，逐渐能够几个字几个字连说。”
我点点头，接着说道：“王大龙在学我们说话，学我们的说话方式。那么问题来了，在我们之前，他的普通话是谁教的？”
张露合上手里的扇子，说道：“肯定不是老太太，当地的警察说老太太十几年前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寨子里的人用私刑给她关了起来，近几年看她眼瞎了才放出来。”
“那边有支教老师吗？”南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