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心嗓子有些干:“小叔叔......”
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多惊惶, 偏狭长的凤眼瞪的圆了些,睫毛都在发颤。
舒垂霖抬眸,并没有放开沐心的脚.踝, 虚落在对方小腿伤口旁的手,安抚般的摸了摸沐心的面颊。
极黑的眼看不出情绪,又好像蕴着无数压抑着的危险。没有说话,拿过旁边活血化瘀的喷雾, 喷在沐心的伤口上。
药雾带着凉意, 沐心禁不住动了动腿,觉得自己像只徒劳蹬爪的麻雀。
再然后,他就禁不住想要将自己蜷起来, 蜷不起来也用双手去抱受伤的那只腿, 像护着什么宝贝似。
宝不宝贝的其实不重要,但是......但是不护着,舒垂霖弯腰低头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要亲......
舒垂霖心里着恼, 不为沐心此时的拒绝, 为他悄没生息的就跑到这里躲避他,为他不让自己探班,更为他受伤。
克制惯了,面上并不显露什么,但要做什么却强硬到毫不退缩。
肩膀被推着,抵.着,便握住那抵抗的手包在掌心里, 偏头亲了亲手腕,在感知到小孩儿火烧一样避开时,继续之前的动作
沐心一颗心快要跳出来。
他经常扶着舒垂霖在房间里、院子里遛弯, 单知道对方累了靠在他身上时重的很,却不知力气竟也这么大。
正在此时,房门被推开,
安知举着治跌打损伤的药:“沐心......”
这药之前约着吃饭的时候带去的,她拍戏受伤用过很多药,大浪淘沙一样选定的品牌,很好用。之前沐心走的太急没带上,她特意回房间补了妆之后来送药,没想到......
这就有点......太刺激了吧!
安知回神的时候,已经又站在了门外,顺带将房门关上的那种。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被那个半压着沐心的男人扫一眼,浑身都感觉扎了刀子,本能的逃走。
现在回想,不论是男人那张出色到让人过目不忘的脸,还是沐心带着几分羞怯的样子......嗐,还没恋就失恋了?
还好只是起了兴趣,还没有完全的......
房间里,
沐心趁着安知出现的空当,跳起来跑到了浴室。
一门之隔,不知道舒垂霖走了没有,总之他心脏扑通扑通跳,感觉耳膜里都是心跳鼓噪的声音。
抬头看到镜子里的人,脸烧红,眼睛也亮极,像被怎么着了似的。
房门被敲响,
沐心:“谁......谁啊?”
舒垂霖手里拎着一只拖鞋:“绥绥,出来穿鞋。”
他的声音平稳一如往常,像在舒宅无数次叫沐心那样,叫沐心不要挑食,叫沐心不要睡太晚,叫沐心起床吃饭......
沐心低头一看,之前为了方便上药换的拖鞋,现在只一只脚上有鞋,跑丢了一只,居然也没注意。
真是丢死人了!
沐心捂着脸,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说他要洗澡?刚才都那样了现在自己说洗澡,感觉跟暗示什么似的。
说坏肚子出不去?好像更丢人!
门外,
舒垂霖将鞋子放地上:“鞋子我放在门口,我有些事要处理,你一个人可以吗?”
沐心连忙道:“可以可以。”
舒垂霖承认,是他冲动了。
但不后悔。
错过八年,谁能平静以待?
.
舒垂霖去见聂导:“晚上,方便待客吗?”
聂导还为沐心受伤的事心虚着呢,连忙道:“您说的是,房间我已经准备好了,剧组最好的房间。”
本来都没房间了,剧组人不少......但这么大个酒店,腾出一两间很容易的事。
舒垂霖:“没有房间,两人合住也可以。”
聂导:“.....”
和大佬聊天时,发现两个人没有在一个频道怎么办?调频这种事,他还是挺熟的。
自然而然的忘记了之前说的话,只道:“剧组人口多,剧组房间总是不够用,舒总,沐心的那个房间倒是不小,虽然只有一张床,但双人床么,你们又熟......您看......”
聂导并不是一个热衷将演员往人床上送的人。
但这也分人。
小两口吵架什么的,床头打架床位和么,就沐心对眼前这位的上心样儿,上一次合作拍戏他就领教了。
如此,还挺有点做了月老的自得。
舒垂霖颔首:“可以——老徐,你不是很仰慕聂导的才华,你们聊聊?”
他看向身后。
老徐点头:“是,老板。”
聂导:“......?”倏忽间意识到什么,不由站了起来。
舒垂霖却不再理会他,任由六子推着轮椅离开。
老徐延请聂导坐回去,和“仰慕”了许久的聂导,聊了聊最近对方下一部片准备拍什么。
拍东西要钱,巧了,他家老板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