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手机铃声吵醒后,童于骄关了闹铃,看了看时间。
六点整。
上午九点他要去参加一个招标会,这场招标对他而言至关重要,所以他今天不仅起的很早,还放弃了平常坐公车出行的念头,拜托了好友开车接他去,以防路上堵车。
在镜子前再一次确认自己的着装没什么问题后,他深深吸了口气,在玄关处换了鞋打开门准备出去时,目光却顿住了。
娇嫩欲滴的玫瑰花束正静静的躺在地面上,里头还搁了张明信片。
他往周围看了看。
没有人。
这束花像是平空冒出的,莫名其妙。
也许是别人送错了吧?
他拿起花束看了看,惊讶的在明信片上发现了自己名字。
上面还有一句英文,内容是:
“DonotdisturbthemanIlove,untilhewantsto.”
但好友已经到公司楼下了,他也没时间多想,匆匆将花放在客厅的餐桌上便转身离开了。
下楼的时候又碰到了北絮。她今天穿的格外娇艳,难得化了妆。
“你好。”她竟然主动打了招呼。
童于骄内心有点惊喜,但含蓄的压了下去,颔首道:“你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北絮的眼神暗藏一种期待,炙热的让他有点不敢直视。
“要去上班了吗?”她问。
童于骄点点头,微笑道:“嗯,还挺急的,先走了拜拜。”
“拜拜。”北絮踮了踮脚,一直注视着他离去,上了那辆那天他下来的黑色奔驰车。
她往楼下走了几步,看着车子离去的背影,发了会儿呆。
中间专家评标的时候,童于骄靠在红色座椅上,捏了捏高挺的鼻梁。
好友向岩柯凑了过来:“哎,于骄,你觉得这次的把握有多少?”
童于骄淡淡道:“七成吧。”
向岩柯挑眉:“还挺高。”
“嗯。”
这个项目不大,所以大公司根本看不上,懒得花精力过来竞标。而来这儿的大多和他们一样是新兴公司,实力参差不齐。
他自认为自家公司虽小,但在最新技术的实力方面还是有可观之处的。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童于骄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焦急不安的等待间,终于看见主办方拿着结果走了出来。
直到听到了宣布出的结果,他脑子里紧绷的一根弦才断开,大脑彻底清醒起来。
……
出乎意料的,北絮今早上班没看见那个熟悉的男人从楼上下来。
她刻意的放慢脚步看了眼楼上,却毫无动静。
难道是早就走了。
她瘪瘪嘴,有点失落的离开了公寓。
昨晚忘记关窗帘,故而当童于骄醒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大片刺目的阳光。
他朦胧的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从床上爬起来。
昨晚为了庆祝喝了太多的酒,他最后都是被向岩柯扛着才回到家。
迷迷糊糊的走到浴室洗漱完后,他这才清醒过来,准备去厨房弄点吃的给自己。
路过客厅的时候却愣住了。
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经过一天的冷落已经有了枯萎的迹象,最外端开始发黄。唯有那张明信片,依旧白的晃眼。
他拿起明信片,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会儿,下意识反应是公司里暗恋他的女下属送的,但这笔迹很陌生,他根本辨别不出这是谁写的。
还有,这字有点……丑。
童于骄将其放回去,揉了揉眼睛,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
他索性懒得去管这拙劣的追人手段,径自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面条和鸡蛋,简单的煮了碗面给自己吃。
今天是难得的假期,就算有工作,也可以在家里完成。
中午他拿外卖的时候,竟然又在门口发现了一束花。
这次是洋桔梗。
他在外卖小哥奇怪的目光注视下拿起花,皱着眉拎着外卖进了家。
花束里依旧有张明信片,上面写着:
“我仿佛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灵魂,所以我要接近你。”
他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眯起了眼睛。
第二天他去公司的时候,认真的打量了每一个女生。
这个刚成立的小公司规模不大,故而员工也少,总共也就十几个女生。
大家各自忙碌着,有的在建模,有的在核查文件。
童于骄扫视了一圈,所有人都低着头做着工作,神色如常,他对于谁暗恋自己这件事心里还真的没数,要他去猜,这也猜不出来。
于是他索性懒得去管,随便那人幼稚的送花写明信片。
这天下午,北絮蹲在家门口,瞅见童于骄上楼,便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童于骄哭笑不得的回头看她:“又要来我家坐坐?”
“嗯。”
“行吧。我买了慕斯,要不要吃?”
“要。”
进了家门,北絮第一眼就是去找自己送的花去哪里了。在看见它们被好好的插在餐桌的花瓶里后,只是有点枯萎而已,便松了口气。
童于骄走向厨房,去给她拿慕斯去了。
两人一人一块慕斯蛋糕,坐在沙发上边吃边聊天。
“最近好忙啊。”童于骄微微笑着,“不过真好,终于拿下了一个项目。”
北絮转头看他:“你也是做工程的吗?”
“是。”
北絮笑了笑:“好巧啊,我也是。”
童于骄挑眉:“你是……”
“啊,在一个小公司里做造价师。”北絮道,用叉子叉起一块小蛋糕,抿了抿上面香甜的奶油。
童于骄笑笑:“其实我也是在一个小公司上班,不过我是老板哦。”
北絮转头,有点惊讶的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会住在这种小公寓?”
她这问题未免太直白,但童于骄听了也不恼,心平气和的:“公司刚刚起步,有一大半的投资还是我一个富二代朋友给的,我……说实话,身上没多少钱。”
北絮点点头:“哦。”
童于骄低头把蛋糕吃完,见北絮的盘子也空了,刚想问她还要不要,她却突然抽了张茶几上的纸巾,凑了过来。
“怎么了?”
北絮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嘴角,半晌,才伸出手用纸巾替他擦去了嘴角的奶油。
她擦得很用力,仿佛这点不小心沾到他唇角的奶油是多大的污秽。
童于骄有点发愣,回过神来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对谁都这样吗?”
“什么?”北絮疑惑的看着他。
“这么的……”他思量着措辞,“亲近。”
北絮更加疑惑了,但语气却很坚定:“不,我只对你一个人这么亲近。”
她说的很诚恳,目光也很真挚认真。
童于骄突然有点手足无措,这种心脏漏跳半拍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不早了,你回去吃饭吧。”他笑笑,“我也准备做饭了。”
北絮点点头,起身朝门那边走去。换好鞋离开的时候,她突然转身,对童于骄道: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童于骄一愣。
北絮勾勾唇,拉开门走了。
而后的每一天,童于骄都能收到新鲜的花束和明信片。
他很疑惑,却又无迹可寻。而且他大男人一个,这样的追求委实让他有点吃不消。如何处理这些花也是问题,扔了太浪费,他还是决定在花的主人现身前,先暂时“收留”这些花。
就这样过了将近一个月,这天,夏禹刚和朋友吃完饭准备换个地方去玩,就接到了北絮的电话。
她的语气似乎很是泄气:
“夏姐,你的办法不行。”
“不行,怎么不行?”
“他无动于衷……”北絮叹着气,“为什么我送了那么多束花,又去他家坐了那么多次,他还是没有和我告白?”
夏禹无语了一会儿,才讪讪道:
“那你继续送呗,送到他告白为止。”
“不行……”
“怎么又不行了?”
北絮呐呐的:“花好贵,我快没钱了。”
夏禹:“……”
“怎么办?”
周围的朋友招呼着夏禹上车,她想了想,认真的建议道:“要不你下次去他家坐的时候,直接摊牌吧。”
北絮闻言,犹豫了会儿后,才应下:“那好吧。”
夏禹“嗯”一声,放心的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