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上班的时候楼下不知道为什么多了只猫。
灰白相间,黑色竖瞳,脖子上系着红绳,红绳上挂有一串铃铛。
猫看着北絮,冷冷的:“喵呜~”
北絮同样冷冷的看着它:“喵呜。”
身后的童于骄有点无奈:“差不多得了,今天是不上班了吗?”
猫舔舔爪子,幸灾乐祸的看着北絮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走向公车站。
“哪里来的猫?”北絮还是有点在意,不住的回头看它,“看起来很贵,绝对不是我们公寓里的人买的。”
童于骄并不在意这个细节,最近他为了昌海区那个项目天天加班做投标文件,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策划方案。
他拿出手机又联系下了相关人员,想旁敲侧击的弄点消息出来。
“啊,那死猫,还在瞪我!”北絮皱着眉,“它冲我咧嘴了耶,是在挑衅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北絮今天特别烦躁。
童于骄给她弄得哭笑不得,把她的头转了过来,不让她继续丢人下去:
“好啦好啦,等车。”
他们两个坐的不是同一班车。北絮是108路,童于骄则是132路。
不过他俩渐渐的一起等车了。
没过一会儿,北絮等的公交车来了,她还在时不时回头看那只猫,目光不怀好意。童于骄手一挡,拦去她的视线,无奈的把她推上了车。
下午回来的时候,那只猫居然还在,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看起来蔫蔫的。
北絮来到它身前,捡起一根棍子弯腰戳了戳它:
“你的主人是不是不要你了?”
猫没精打采的,懒得理她。
“活该。”这回轮到她幸灾乐祸。
猫“喵呜”一声,径自站起来到另一边趴下,不让她碰。
北絮目不转睛的看着它,下巴支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模糊了时间的界限。
童于骄下了公车,他今天难得的和下属提早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刚到公寓门口看到这幕,忍不住笑了:
“干嘛呢?”
北絮抬头,显然不在状态,手里的棍子晃了晃:
“看猫啊。”
“这猫怎么还在?”
“它可能被主人抛弃了。”北絮盯着它,后者蜷缩成一团,闭着眼睛好像在休息,“这就是上午瞪我的诅咒。”
童于骄跟着蹲下:“好像是真的,它是不是一天没吃东西了?”
北絮抓抓头发,从包里翻出一根火腿肠来撕开包装纸,来到猫的身边蹲下。
童于骄本以为她会喂它,没想到猫闻到味道刚凑过来,她便一副忍受不了的模样嫌恶的将火腿肠扔到一边,迅速的站起跳开。
“……”他扶额,“你不怕吓到它吗?”
北絮没理会他,兀自甩甩手,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不得了的病菌:“脏死了,大学里的那些女生是哪来的勇气喂这些生物的。”
童于骄:“……”
他以为全世界的女生都喜欢猫的。
“现在怎么办?它主人也找不到,要不要报给流浪动物收容所?”可是那样的话,这只猫好像会比较可怜。
北絮问:“你喜欢猫吗?”
童于骄无奈道:“不喜欢。”
但……
“也不讨厌,放我家吧。”不然的话这猫要成流浪猫了,“写下寻人启事,看下有没有人找。”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因为北絮很抵触这只猫的原因,只得童于骄抱着它上楼回了家。
“带它去洗澡,它身上肯定都是细菌,会把你的地板弄脏的。”北絮一脸警惕的看着他怀里的猫,脸上表情和它如出一辙。
童于骄默不作声的走向浴室,摸摸猫的头,把它放进一个洗脸盆里洗。
浴室里很快响起了猫咪特有的尖叫声,还有水盆倾覆的声音。
北絮走到厨房,自觉的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芒果酥慢慢吃了起来,还边吃边去浴室看戏。
浴室里到处都是水,男人把衬衫的袖子挽起,露出精壮的手臂,他有些手忙脚乱的把水往猫身上浇。
“小心别被它抓到。”
“我知道。”童于骄深深吸一口,努力安抚着这只瑟瑟发抖的小猫,“你乖一点,只是洗澡而已啦。”
慌乱间总算是给它洗好了澡。北絮全程看戏,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悠哉游哉的模样让童于骄忍不住抱起湿漉漉的猫过去吓她,看着她一脸嫌弃不断的往后退,无奈的笑了笑。
两人都没有养猫的经验,自然也不知道怎么把刚洗完澡的猫弄干。
“用吹风机吧,快一点。”北絮建议道。
童于骄沉思了会儿,觉得那个可能会烫到它,还是决定用干毛巾把它擦干,然后搁在一边让它自然干。
一串折腾下来,再加上被主人抛弃的打击,使得猫咪早已没了反抗的兴致,认命的趴在沙发边上,垂头丧气的。
童于骄则拿出笔记本电脑,准备写寻人启事。
北絮吸着酸奶,眯起眼睛慵懒的看着他认真的打着字。
这个男人似乎是全能的,就连寻人启事也写的一丝不苟。
回去的时候也不早了,她刚推开门,就看见母亲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恍惚。
“妈。”她叫了声。
母亲好一会儿才回神,搓了搓脸,淡淡道:
“最近都挺迟回来的。”
“嗯,加班嘛。”
“晚上我买了鱼,吃水煮鱼吧。”
“行。”
母亲起身准备去厨房,然而在经过北絮的时候还是停住了脚步,犹豫良久,才道:
“女儿,给我点钱可以吗?”
北絮“哦”一声:“多少?”
“两万。”
“你是遇到什么诈骗分子骗你投资理财了吗?”
母亲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勉强瞪着她,想要拿出点长辈的威严来。
北絮盯着她半天,突然笑了笑:“又要拿钱给你那个私生女对吧?”
母亲抿着唇,背过身去径自进了厨房。
看起来是很生气了。
北絮看着厨房的方向,发了很长时间的呆,最终还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叹了口气。
后来两人谁也没再提这事,直到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北絮才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餐桌上,淡声问道:
“她又怎么了?”
母亲似乎有点惊讶,看了她一眼,才答:
“她要开学了。”
“哦。”这事母亲好像和她提过。她那同母异父的妹妹今年考上了一所专科学校,学费还不便宜。
“她老爸没钱吗?”
没钱,当然没钱。那个天天在网上借贷的烟/鬼怎么会有钱。
北絮这么问,无非就是想羞辱他们一下罢了。
母亲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拿过那张银行卡,继续吃她的面。
“密码是我的生日。”北絮垂下眸子,“你可别又忘了。”
“嗯。”
面因为一会儿没吃的原因坨了,况且母亲今天又把盐放多了。
北絮吃了两口就没什么心情吃下去了,吃完药后,她背着包匆匆下了楼。
童于骄要就在楼下等她,见她准时下来,松了口气,指指自己衬衫袖口上沾着的猫毛,苦笑道:
“那猫昨天没少折腾我。”
北絮心情不太好,口气也不如往常热络:“哦?它又怎么了?”
“一直挠门,早上又要跟着我出去。”他无奈的摊手,“我也是才知道猫原来这么麻烦。”
北絮看他一眼,挑了挑眉。
两人一同走向公交车站。
等车的时候童于骄突然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她,在她有些疑惑的目光中解释道:
“我晚上可能要加班,你帮我喂喂它吧,冰箱里有肉有菜,它应该都会吃的。”
北絮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