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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过去,长子王宇自杀的阴影,逐渐在王莽心中淡去,大司马王莽也开始懊悔痛恨。
一天,王莽脸色阴郁,十分痛心地对太中大夫严尤等密友说道:
“诸君:
吾怎么才能够改变嫉恶如仇,太过性急的毛病呢?
吾望子成龙心切,对自己的儿子,要求太过严厉,容不下与己相左的意见。
如今想来,多么令人懊悔啊!”
太中大夫严尤,一直密切关注着王莽的心理动向,希望王莽能够反省。
见大司马王莽有些后悔,太中大夫严尤急忙抓住机会,向王莽进谏道:
“安汉公大人:
严尤深刻理解阁下的处境和心情。往事不可追,来者犹可待,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宇儿是个好孩子,就是太过仁慈善良、心地单纯。他直率坦诚,没有心机,才会经不住别人的蛊惑挑拨,违背安汉公大人的治国理念,最终酿成大错。
请大人节哀顺变,慢慢淡忘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振作起来,朝廷还需要你去支撑。”
太中大夫严尤,十分诚恳地劝王莽道。
“多谢伯石大人。吾在愤怒之下,专横滥权,滥杀无辜,已经严重地损害了吾当初好不容易建立的良好形象。
吾一定要认真加以补救,挽回吾丧失的东西,重树周公的光辉形象。”
王莽答应严尤道。
“如此甚好!安汉公大人一直胸襟宽阔,乐于纳谏,严尤一直十分钦佩。”
严尤趁机恭维王莽道。
王莽听后,脸色渐渐舒缓,有了一丝喜气。太中大夫严尤见状,稍稍放心,接着劝说王莽说道:
“安汉公大人:
严尤一直希望,做阁下忠心耿耿,知无不言的诤友,而不是只知道歌功颂德,吹嘘拍马的损友。
所以,如果严尤言语直率坦诚,有得罪冒犯安汉公大人的地方,请安汉公大人谅解。
不是严尤自吹自擂,朝中也许只有严尤,能够理解安汉公大人的苦衷和大人的伟大抱负。
严尤愿意忠心耿耿地帮助安汉公大人,完成这一惊天伟业,青史留名。
大汉不幸,皇天不祐,经历几代昏君庸臣的治理,日渐倾颓,满是疮痍,弊端百出。
外戚专权,官吏贪腐,土地兼并,买卖奴婢盛行,赋税锐减,经济凋敝,钱制混沌,豪族大姓违法乱纪,已经到了十分严重,严重动摇帝国根基的地步。
不经历革命性的改制,大刀阔斧的变革,大施对症猛药,已经难以根治沉疴积弊,清除旧患宿病了。”严尤为王莽分析道。
“伯石大人真知灼见,令人钦佩。大人所说的,何尝不是如此呢?
这就是莽坚守礼制礼法原则,欲树立莽和朝廷的威望,强力推行改制法令,严厉治理,甚至不惜损害权贵利益,不怕得罪权贵外戚的根本原因。
如今,朝廷黑恶势力横行,拉帮结派严重,干扰政令畅通,挑战朝廷权威。
不强力打击,无情诛杀,怎么能够树立朝廷的权威和法制尊严呢?没有树立朝廷的权威,怎么能够兴利除弊,革新改制,建立千秋伟业呢?
可是,大臣们因循守旧,墨守成规,固守私利。他们不理解甚至误解莽的举措,不理解莽为什么要在朝廷,树立领导核心的良苦用心。
他们不问是非,反而一味地责备莽一意孤行,改变祖宗规矩,专横滥权,滥杀无辜。”
王莽对大臣们对自己改制的不理解和误解,很是不忿,十分遗憾惋惜地对严尤说道。
“安汉公大人锐意进取,一心革新改制,真是圣朝之幸,是周公一样的盛举。
然而,严尤私下以为,大汉朝廷沉疴积弊日久,已经病入膏肓,气息奄奄,革新弊政,千万不可操之过急,滥施狼虎之剂。
大人完不可滥下屠刀,四面树敌,而应各个击破,分化瓦解旧的势力。
滥下屠刀,就会更加结怨,徒自增加更多的对手和敌人,不利于安定团结,同心协力地改制和分化瓦解对手,化解改制阻力。
必须循序渐进,实事求是,脚踏实地,平衡各方利益,说服团结大多数人,满足大多数人的利益。
尤其是改制当中,涉及损伤某些阶层利益之时,更应该慎之又慎。既要安抚,也要说服,不要一味地使用强制力量,使用蛮力,去压服他们。
给他们分析利弊成败,是非曲直,让他们心悦诚服,心甘情愿地接受改制,乃是上上之策。
严尤发现,近些日子以来,安汉公大人有些太过心急,有些不够冷静。
常言道,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就像治疗一个重病危险的患者,如果一下子用上狼虎之药,不仅对医治疾病不利,反而可能送掉性命。”
严尤继续态度诚恳地对王莽说道。
“伯石大人,你真是吾之知音。天下积弊愈盛,吾心急如焚,的确有些操之过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