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了数天之久的暴雨,终于在黎明时分渐渐止息,风雨之后,一道绚丽而巨大的彩虹,如一道天地门户,耸立在天地之间,令人惊叹。
然而,对于缥缈宗的所有弟子而言,暴雨似乎尚未过去,特别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主峰下那被数十个挂在树杈上的人头。
曾经,那些人头的主人都是他们所敬畏的存在,而今,他们却成了秃鹫不愿离去的美食。
偶尔,弟子们仰头望着主峰上,目露畏惧。
吴天。
这个名字注定在缥缈宗成为一个传奇!
…………
破碎大殿后的云崖上,满身伤痕的吴天望着云海尽头徐徐上升的昊阳,内心突然变得无比平静。
他终于如愿以偿的迈出了这第一步,往后,他会一步一步,一步步的走下去,直到在这片苍茫大地上,洒满巫族之火!
“风乘九万八千里,心比天高当为雄!”
突如其来的话语声,打断了吴天的思绪,他扭头,意外的看着迎面走来的京飞。
意外,并不是因为他的到来,而是他对于自己失去的一目,似乎毫不在意。
“京飞,你没事吧?”对于京飞,吴天还是挺内疚,毕竟他是受到自己的牵连,这才失去了一颗眼珠子。
“哈哈,今生若使心豪迈,身碎心裂又何妨!”京飞扬天大小,这一刻,他身上没有一丝丝书生儒雅,有的只是人雄般的豪迈。
吴天皱眉,暗道这京飞不是疯了吧?
“吴天,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京飞往前,一直走到悬崖边缘,只需再进一寸,便要落入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
“恩?”
京飞看着云海,轻声道;“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看出你的不一般,你心有大志,正如那欲展翅高飞的鲲鹏,扶摇九天!哈哈!”
“京飞,你到底想说什么?”吴天眉头拧在一起。
“很久很久以前……”
吴天挑眉,干什么?讲故事给我听?
“在那桃山之下,有一个宁静的小镇,镇不大,却很温馨,邻里间和睦,亲如一家,镇中,有一个老秀才,秀才家有五口人,十八大女知书达理,模样可人,十里八乡,说媒无数。”
“二女俏皮,虽为女身,性子若男,山上掏鸟蛋,下河摸白鱼,十足的假小子。”
“三子最小,咿呀学语之际,就被老秀才的父亲教导了书呆子,整日摇头晃脑,咿呀读书……”
吴天没有出言打扰,只因京飞此刻的语气明显变得不同,充满了追忆。
“大女整日教导二女,莫要不男不女,否则将来难觅诚逞心夫君。”
“二女嘲笑大女,生活无趣。”
“三子咿呀咿呀。”
“饭桌之间,吵吵闹闹,欢乐无常。”
“安静小镇,温馨小家,这一切的一切,竟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京飞突然转身,那尚存的一只眼睛里,一片血红,血泪流淌,令人心惊。
“吴天,那一日,我见整日唠叨的父亲在魔掌间化作风尘!”
“我见慈爱的母亲在狞笑见成了枯骨!”
“我见知书达理的大姐在尖叫中烈火焚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