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总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瞪了一眼。

他带着困惑地退到了旁边,想了想,又站在了壁炉边上,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些的距离。而且在寒风中站了那么久,他又没有避寒的厚衣服,手脚都已经被冻得有些僵硬了。

约翰则没有他那么多的顾忌,大喇喇地站在那里,轻快地说道:“说实话,您叫我来是为了什么呢,副主教先生?如果是要给我添置衣物,大可不必,您已经用那些金灿灿的利弗尔打发过我啦,以后也可以继续用利弗尔打发我。”

克洛德冷冷地道:“我叫您来当然是有着自己的理由。您就先在一边站着吧——彼埃尔,您又是为什么来的呢?”

格兰古瓦带着困惑,又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来汇报自己的学习进度……”

克洛德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身子好像晃了晃,半晌才隐忍地道:“如果您的理由就是这个,现在就可以出门离开了,格兰古瓦先生。”

“……事实上,我还带来了我的作品。”格兰古瓦连忙说道,把自己的大作从怀里掏了出来,“我听说司法宫正在为明年王太子与玛格丽特公主的订婚而征集圣迹剧,刚巧我最近创作了一个……非常富含哲理,讽刺了当下的坏风气又歌颂了真善美……”

克洛德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好像并不如以往那么寒冷,格兰古瓦便觉得自己受到了鼓励,连忙把手稿放在了克洛德的桌子上:“我等待您的批评和指导……”

克洛德冷淡地道:“还有吗?”

“还有……还有……就是……”格兰古瓦觉得这幅场景和自己的设想一点也不一样,屋子里好像总有种非常古怪的氛围。他求助地看了约翰一眼,才道:“我有一件事想要请教您……在宗教之中,爱上同xi_ng是非常不可饶恕的过错,对吗?”

克洛德的身体猛然震颤了一下,浅色的红迅速蔓延上脸颊,嘴唇不自觉地开始紧|咬:“……当然是这样。”

格兰古瓦更愁眉苦脸了:“……那么,与异教徒的通婚,同样也是被禁止的啰?”

克洛德非常不客气地冷笑道:“您以为如何呢?”

“唉,那么说来……”格兰古瓦垂头丧气地问道,“如果犯了亵渎异教徒尸体的大罪,也会一样下地狱啰?”

克洛德身上寒气更胜,脸上的晕红却加重了色彩。他的手指紧紧抓|住桌沿,半晌才道:“您的问题结束了吗?”

格兰古瓦不敢再多说,哭丧着脸点了点头。克洛德神色痛苦,低声道:“……没错,无论是爱上同xi_ng,还是爱上了异教徒,都是同样不可饶恕的罪孽……”

他猛然间又抬起头来,狠狠地瞪着格兰古瓦:“您还不走吗?”

格兰古瓦从未遇到过他如此凶悍的对待,战战兢兢地道:“我,我这就告辞……”说着便慌不择路地跑了。

留下的只有约翰一个,面对着哥哥不同以往的态度,他心里不禁有些没底了,嗫嚅道:“嗐,我的好哥哥……你叫我来是为了什么呢?”

“约翰。”克洛德神色冷漠,语气却和缓了许多,“您从在襁褓中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我的弟弟……”

约翰困惑地看着他。从在襁褓中的时候……?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克洛德侧了侧头,仿佛在躲避他的目光,半晌才道:“有这么一个故事,一个女子因为其他人的过错而生下了一个男人的孩子,为了维护那个男人的家庭,这女人隐瞒了自己的事情,悄悄生下了孩子并抚养他。后来又因为种种原因,这个孩子被另一个家庭所收养了……而在他长大成|人以后,他的父亲又找到了收养他的那个家庭,您认为孩子应该跟着父亲回去吗?”

“这么说,是个私生子啰?”约翰不以为意地道,“您都在操心

什么呀,我的好哥哥?如果他的父亲要求他回去,那么他当然要回去。况且,这是别人的事情——您还没有说,您叫我来是为了什么呢!”

克洛德嘴唇紧抿,像是在从空气中听取什么声音一样微微侧着头,半晌才道:“……我明白了,约翰。您看到桌子上的这把刀和这只石臼了吗?”

约翰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克洛德轻声道:“现在……用这把刀在您手上割出一道伤口,让血液流进这颗石臼中吧。”

“……”

直到走出圣母院的大门,约翰也没能弄清楚哥哥叫自己来究竟是为了做什么。

他困惑地挠了挠头,又因为手掌上传来的疼痛而嘶了一口气。抬头望去,好朋友浮比斯正在对面的阳台上和他的未婚妻含情脉脉地对视。

约翰不禁愤世嫉俗地骂了一声,决定回到温暖的小酒馆里去找貌美的酒娘丽萨好好快活一回。

……

而在圣母院北钟楼的楼顶。

克洛德死死地抓|住桌沿,腰背不由自主地弓起:“……哈……”

他的皮肤已经完全不复从前的冰冷,如今的热度烫得惊人。而显出了身形的艾斯手指正触碰着他滚烫的脸颊,浅浅地厮|磨着:“……血?”

冰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克洛德望着因为注入血液而腾起了浅浅光晕的石臼,声音嘶哑地道:“……是让你长生不老的药引。”

☆、第六十一章

这一天注定是许多巴黎人一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天,更是在诸多野史传记中不断被人津津乐道的一天。

从早晨开始,许多嗅觉敏感的人就已经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那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清晨的时候异常地冷,整个巴黎城都弥漫着浓雾;从东方照常升起的太阳不是温暖鲜艳的红色,而变成了冰冷浓郁的金色;到了中午,雾气忽然散去,天气又变得异常地热,像是夏天一样催人流汗……直到晚上的时候,草地上又重新结满了霜,刚刚换上薄衣服的人们不得不又翻出厚衣服来,因为天气的骤然变化而忽然病倒的人也不在少数。

“这一定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自从被法王路易十一请进了王宫就一直在小范围内活动的隐修士抬头望着窗外的浓雾,十分笃定地对自己的弟子道。而弗朗西斯三人前两天刚刚见到了秘密摆放的温尔里克,闻言便心照不宣地互相看了一眼。

而被派来陪伴他们的宫廷侍从也十分机灵,闻言便说道:“这的确是不同寻常的一天,阁下。我在巴黎城长到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早晨会有这么大的浓雾。”

阿尔弗雷德忽然指着天空问道:“法国的太阳总是金黄色的吗?”

侍从朝窗外看了一眼,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不,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太阳。”

“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隐修士说道,神色庄重地在x_io_ng口画着十字,“最近城里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有是有一桩——就是在您进城的那天发生的,有一个犯人因为宗教罪名而被绞死了,就在圣米歇尔桥头——”

隐修士的神色骤然凝重起来,连他的三个徒弟眉头也都紧皱起来。侍从顿时感觉亚历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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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圣母院]教皇之路+番外 第96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