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珩一脸茫然,想了想还是没想出今天有什么特别。
“你玄山派多久了?”路荀问他。
“也快八个月了。”
苏清珩来的时候是春季,现已入秋临近冬季。
修道之人不畏严寒,也不惧酷暑。
无论春夏秋冬,在师门里皆是里衣打底外加一件道服。
且玄山派灵气磅礴,一年四季绿植常开,季节更替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感觉。
而山下不同,皆为普通百姓,没有灵力护体,四季对他们来说最大的变化,在于添衣或减衣。
“真想不起来?”
苏清珩摇了摇头。
“罢了。也不早了,这深更半夜的也做不了什么,早点睡。”
“不等大师兄了吗?”
“怕是没那么快。”
苏清珩还没弄清今日是什么特殊日子,就被路荀半推着回房休息。
苏清珩回房后,路荀白天睡得多,现在一时半会也睡不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把系统给召了出来。
“阿统,小说里原主是什么时候和魔族勾结上的?”
系统给他的剧情只有前半部分,后面的都只有大致的内容概括。具体时间,他根本不清楚。
原主判出师门,是从秘境出来后,身上魔气遮掩不住,被同入秘境的其他仙门的弟子发现。
但原主的师尊并没有将原主逐出师门,而是将他关了起来。
想尽办法要去除他身上的魔气,但没等到魔气除去,几大仙门之尊找上门,要为在秘境中被原主打伤的弟子讨个说法。
这一闹起来,牵连甚广,被原主打伤的都不是普通弟子。
他们有家世有背景,且原主入魔后,下手狠辣,断手筋,废灵根,怎么残忍怎么做。
但……路荀觉得自己可能下不去手。
“我这边没有时间线。”系统回答。
“原书中没写吗?”
“这…原书只记录了主角的成长线。”
“我们之前讨论过,只要不是重要的剧情,细微的改变是不会影响结局的。是吧?”
系统给予了肯定的回答,问道:“路路不想走哪段剧情?”
“……不是不走,就是稍微模糊一些剧情点。”
“这个我无法判定,路路可以根据情况灵活应变,但做出的决定可能会影响某些剧情点。”
总结:系统不会强制要求他做什么,但他所做的决定可能影响原书最后的结局。
“最后一个问题。”路荀问道:“完成任务后,也会把之前的记忆还给我吗?”
系统:“路路,地府局不会刻意抹去宿主的记忆。”
路荀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他生前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自己死于一场车祸。
他对于自己生活过的原世界,还没有这本书的世界了解。
但是系统找上他的时候,一再强调任务完成后,会送他回去原来的世界。
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去,明明什么都不记得。
但他对原来的世界有一种奇怪的执念,说不清,道不明。
想不通的问题,也只能暂且搁置。
许是睡前忧思过度,入睡后路荀做了个梦。
梦里下着大雪,他穿着一身红衣,寒风吹来,红色的发带迎风而起。
路荀负手而立,似乎在等谁。
过了一会,有一抹蓝色身影至远处而来。
待那人走近,路荀才看清他的模样。
他身形修长,身着蓝色道袍,穿着白色皮靴,手执长剑,缓缓走来。
剑眉斜飞,一双丹凤眼漂亮又冷傲,棱角分明的轮廓带着点清冷疏离,鼻梁高挺,削薄轻抿的唇。
是成年后的苏清珩。
路荀浅色的眸子中蓄满惊讶,薄唇轻启。
“小师弟。”
苏清珩抬眸看向他,眸底神色复杂。
“我不是你师弟。”
路荀微微怔愕,不明白苏清珩为何这么说。
“你既叛出师门,玄山派不会再护你,再见时,也便不会留情。”
画面一转,依旧是风雪天。
路荀一身白衣染血,单膝跪地,单手撑地,双寒剑发出争鸣,剑身颤抖,绕着路荀转。
一股腥甜涌出,他捂着唇咳出了一口血,落在雪地中,如盛开的红梅,妖冶明媚。
路荀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撩起眼皮,几步之遥的苏清珩用剑撑地,踉跄的站起。
蓝色的衣袍血迹斑斑,雪地上点点猩红触目惊心。
他捂着胸口,涓涓血迹透过衣服,不停的往外冒出。
“师兄。”
路荀眸子中萃着冷意,双寒剑落在他的手上,被紧紧握住。
眉梢一扬,双寒剑脱手,剑刃破开飘落的雪花,直直朝着苏清珩刺去。
铮的一声。
剑鞘飞出,挡住了双寒剑的攻击,两相对峙,双寒剑落败,失控朝着路荀刺去。
路荀眸光一凛,剑气袭来,剑尖刺破了衣衫。
路荀猛然从床上惊醒,一身冷汗淋漓。
天空泛起鱼肚白,门外传来窸窸窣窣声响。
路荀将额角的冷汗拭去,披上外衣,打开了房门。
几个玄山派的弟子从院门走了进来,看上去筋疲力尽。
“大师兄呢?”
“被闻小姐缠着。”
“都救回来了?”
那弟子点点头,眸色竟显疲惫。
“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几个弟子相互搀扶,看上去倒是没受伤,这是他们第一次经历实战,倦意中又难掩兴奋。
旁边的房门也被打开了,苏清珩穿戴整齐,抬脚走了出来。
“要去找大师兄吗?”
路荀迟疑了下,点了点头,现在的苏清珩终究还是和梦里不同。
路荀回头,苏清珩才发现他面色有几分苍白,额角的发丝被汗水打湿。
“师兄,做噩梦了?”
路荀又点了点头,不太想回忆梦--;;
。 姐拿出了一些积蓄,老鸨才肯留下我。”
“所以,你想在这赚钱,替红袖的妹妹治病?”
卫然点了点头,眸子中露出兴奋的光。一想到自己也能帮助红袖姐姐,也算没有白费红袖姐姐对他的照顾。
“但是……那些客人并不喜欢你。”
卫然:“……”
兴奋的光芒瞬间暗淡,一张小脸都垮了。
“我,我会努力的。”
“我知道红袖还在城中,我可以替她赎身,也可以帮她妹妹治病。”
“真的吗?”
卫然暗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你真是个好人。我可以报答你。”
如果路荀肯帮忙,红袖拿回自己的卖身契,就不用在城中东躲西藏,她可以正大光明的生活。
“……好人卡就不必了。”
路荀不想要。
“你想不想离开这?”
“我……可是,赎红袖姐姐要很多钱。”
路荀直接从袖子中拿出一袋沉甸甸的荷包。
“我,有钱。”
路荀将钱袋递给他。
“愿意和我走吗?”
成功从老板手中将两人的卖身契拿到手,出了花楼他就将红袖和卫然的卖身契一起递还给他。
卫然呆呆的看着路荀。
“我是魔,你不嫌弃我,还这么帮我。可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你就当……我是个好人吧。”
“可是,我不能拿你那么多钱。”
“那算我借你的。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害人,不许做坏事,”
卫然重重的点了点头。
“谢谢你,我会的。还有钱,我一定会还你的。”
路荀将玄山派特有的传讯符给他,“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帮忙。”
路荀正要走,忽然想起一事,问道。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典籍上所写的魅魔是个吃人心的恶魔?”
“这个我知道。”
终于觉得自己有点用的卫然,兴奋的解释。
“因为魅魔很弱,总会有其他的魔来欺负我们。所以先祖就编造了这个虚假的言论,也是想保护我们不受欺负。”
路荀:“……”行吧。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缘由。
告别了卫然,路荀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苏清珩身上,朝他淡淡一笑。
“事情都解决了,接下来就陪你好好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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