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在白虎族王宫的客殿深处,引的是白山峡谷地底的温泉水,池壁用白虎族特有的白灵石砌成,水面上浮着一层极薄的雾气。龙幽靠在池壁上,长发散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她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终于从雪色牢笼到白虎祭坛的连番恶战中松弛下来。
蓝漪雪跪在她身侧,手里捧着皂角打起的泡沫,认认真真地往龙幽发间揉。她的手指穿过那些乌黑的发丝,从发根揉到发梢,再舀起温水一缕一缕地冲洗干净。洗完头发,她的手指又移到龙幽耳后,指尖沾着极细的泡沫,极轻极缓地擦过那道已经愈合的擦伤痕迹。其实那伤口早就结痂脱落了,连疤都没留,但她还是一寸一寸地清理着,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洗得很认真,很慢。从耳后到脖颈,从脖颈到锁骨,从锁骨到手臂,再从手臂往下,一寸一寸地扫过龙幽浸在水中的身体。不带情欲,只有专注——专注到龙幽睁开了眼睛,一双金色竖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幽深,直直地盯着她。
蓝漪雪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一直盯着我,也不说话。」
龙幽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前一带。蓝漪雪整个人几乎粘贴了她,温热的胸口隔着薄薄的水波贴在一起,心跳隔着皮肤和骨骼传过来,分不清哪个是她的,哪个是龙幽的。「在等你洗完。」龙幽说,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扫过蓝漪雪的耳廓。
蓝漪雪的脸颊一寸一寸地烧了起来。她把身子微微错开,眼神飘向池边的石台。「洗完了,洗完了。」龙幽贴得太近了。那张平日里清冷如玉的脸此刻被热水蒸出了极淡的红晕,金色竖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柔软。蓝漪雪心里升起了一种极其陌生的冲动。往日都是龙幽主动来碰她——寒潭,碧游峰,无边城,神魂花海——每一次都是龙幽先靠近,龙幽先触碰。可此刻龙幽什么都没做,只是靠在池壁上看着她,她的心跳就乱了。
她忽然好想碰龙幽。碰她的脸,碰她的锁骨,碰她所有藏在水面之下、从来没有被任何人触碰过的地方。
龙幽见她错开身子,微微歪了一下头,金色竖瞳里浮起一层极淡的疑惑。「怎么了?」她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几分平稳,「我帮你洗一下。」她伸手去够池边的皂角,手指还没碰到石台,蓝漪雪就像被烫到一样往后退了半寸,水花溅了半尺高。龙幽的手悬在半空中,收了回来。她没有追问,只是看着蓝漪雪,那双金色竖瞳里没有审视,没有不悦,只有一种极纯粹的、认真到近乎天真的困惑。
蓝漪雪看着龙幽的表情——清冷的大师姐被热水蒸得微红的脸颊,轻轻歪着的头,眼底干干净净的清澈。她的欲望在那一瞬间彻底炸开了。龙幽感应到了——灵台深处那枚印记毫无预兆地烫了一下,从蓝漪雪那边涌过来的,是她无比熟悉的、每次龙幽自己看到蓝漪雪时都会翻涌起来的那种炽热。
【删光了。大家大眼看吧。与作者同名,粉丝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