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绵婴的离开 【玉锦黑化
玉锦走后, 青绵婴在僻忧峰住了几月。
每日睡觉,偶尔醒来是清晨,有清幽的晨雾和清脆的虫鸟鸣叫, 此时去山林间走走停停最佳,而后可去炼器炉待个整日。守着玉锦本命剑的同时, 炼制些其它小玩意儿。
偶尔醒来是在午时,虫鸣声最重,太阳暖炽, 叫人起不来床。她的床冬暖夏凉,实在很好睡觉,她曾经打坐修炼时不知觉也会睡过去, 睡醒不知日月。青绵婴一直睡到嘴馋, 起床去各界吃些东西又归。
偶尔醒来是夜间,夜晚, 人精神清醒, 而躯壳懒懒的不想动弹,就在榻上躺着,胡想些东西,回神又记不起在胡想什么。
青绵婴无聊, 即看书学些新东西, 炼器, 养花,织物, 去逛逛别地的别有意趣的功法,买来随意修习,她为一个随意的修习可跨越几界去寻最佳的试炼地。
僻忧峰住厌了,又搬去百花山, 清泉镇。
她寻找对象时才下山见人,其余时候自己宅居山间,无人打扰,随意做些什么。
她在帮玉锦炼制本命剑,剑身上的花纹已然刻好,若没有遇上这日玉锦来见她,她即把纹路焚洗干净,重新刻些别的东西。
其实玉锦每月都来见她。
悄悄摸摸地避着旁人来。
玉锦和她说他在仙域遇到的许多事,责问她怎么把眼睛放在看不见她的地方,黑蒙蒙一片,像是瞎掉时一样。
青绵婴才不说她把眼睛放在自己的领域里,玉锦自然无法窥视。
玉锦来时,模样看起来成长一大截,穿衣服有仙官端肃模样,他用这套衣饰给她表演在其他人面前的样子,端起做派,斜眼看人,睥睨冷傲,像模像样。
这套衣饰最终又会被褪下,玉锦下次来,又换不一样的衣服,看得青绵婴每次都觉新鲜。
玉锦不表演,仅仅在她面前时,眼睛总是湿漉漉的,有很多水雾,却无论怎么玩,又从来不哭了。
玉锦没有用不伦不类的异色瞳色在外行走,在外时依然是两只异彩的眸子,但在她面前,执着地要显出一只乌色瞳来。
乌色瞳在玉锦身上显得死板,沉默,并不吸引人。
青绵婴问缘由。
耳畔厮磨时,玉锦简单告诉她:“最开始,师尊因为喜欢我的眼睛而放过我,我想我们不是因为这双眼睛而有的缘分。”
但没有这缘分,玉锦不就在那时就被杀了吗?
青绵婴不理解。
玉锦总是不开心的,笑起来也显得忧伤,原因概是他说的:“刑罚司分设在仙盟各家,统领在衡赪宗的刑罚司总部。总部里一直有其他人管事,我虽然握着千机,但没有人服气我,我弄死了一些人,不,我把不服气的人杀光了,新来的弟子就都服气我了。”
青绵婴摸摸他头发,赞道:“那很好啊,也算是有实权了。”
看眼神就知道,玉锦觉得她夸的没有用心。
玉锦仍然不开心,抱着她细细碎碎地说话:“那些各家各族的掌门人,隔几天,遇到什么事都要聚在一起商议。他们不喊我去议会,我生气,要主动去,会议上摆着一张臭脸;他们喊我去,我也不开心,那议会一人说几句废话,无聊得要命,我装也装不出一副好好听的样子。”
青绵婴闷着头笑。
“仙门百家人太多了,我花了好些日子才把他们记清楚,记清楚后我又觉得,这些人值得我记住吗?”
“各家各支关系纷纷杂杂,各自斗争,内斗,外斗,天天吵架,只是自己吵架便罢了,他们悄悄你陷害我,我陷害你,你杀我家,我杀你家,杀完人又要议会,要找其他家评理,真烦,烦死了。”
“我的剑练好了么,师尊带我去看看么?”
青绵婴总是回答:“没有,还差些。”
他们站在炼器坊里无数次,青绵婴给玉锦看刚被融毁掉的光滑剑身。
玉锦浅浅笑着,试剑,问:“居然还差一些么,我觉得已经很像完成品了。等师尊把剑炼制好,送给我,我与人打架时要把剑影变幻得很大,让谁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若有人艳羡问我是何处高师铸造的宝剑,我就说是位不世高人。”
青绵婴难得也会被玉锦的一箩筐话夸得有些脸热,她的水平自然比不上精于炼器的高师。
而玉锦表示就像母亲给孩子手缝的衣裳,或是妻子丈夫互相送的,那一定是比裁衣坊的衣裳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