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京城招生10·记忆 我是她,她
阙玉锦正平趴在床上, 脊背上的血液像蜿蜒的河流分支,流淌过略有起伏的平原,他眼神示意的地方实际并不能看见, 青绵婴一瞬懂了他的意思,又一时不能确定阙玉锦说的到底是不是那里。
阙玉锦拉着她一起坐起身, 道:“背上的字不好看,又漫得远,这处平素里没什么用, 不如在这处刻上雕饰,如何?”
青绵婴的圆眼睛望着他,先道:“你怎么能说我刻的字丑?”
才又低着脸看那处, 耳根及脸侧慢慢涨红, 她从齿牙间挤出一句:“你是开玩笑吗?”
阙玉锦:“哪里?”
青绵婴手指比量着刀锋和那物的大小:“你以为我不敢吗?”
阙玉锦盯她几秒,轻笑:“我知道绵婴敢。”
所以他是真的想要她把标记刻在那里, 那种地方。
刀锋上染着血, 那处染着些湿,青绵婴又比量了一下如何落刀,说:“至少得让地方再大些吧。”
阙玉锦应道:“嗯。”
他把脑袋搭来她肩上,身子软着, 不管不顾了, 一副任她处置的模样。
青绵婴发现阙玉锦总有办法让自己消气, 她辨不出阙玉锦是不是故意悄然转移了话题,把她对另一人的嫉妒愤恨转成了对如何刻上雕饰的研究。
她心思静静的, 一边手上动作,一边脑子里琢磨如果这雕饰可以一直留存就好了,到时候阙玉锦和谁在一起都一定不好意思露出刻过属于她记号的那处。
她把自己想得开心,待那处大小合适后, 迫不及待地动刀子,刀锋刚顶上去,她大睁着眼睛要观察那处的反应,阙玉锦的手自手背附上她的手,握着她指尖,握着刀。
青绵婴微微转回脑袋,阙玉锦正神色专注,好似做的不是淫邪事,而是正经大事,他握着她的手刻东西,手上动作稳而有力。
青绵婴不禁愤道:“你什么意思?你自己想刻,还借我的手来刻?”
阙玉锦不答话。
青绵婴发现竟挣不开他的手,她越用力,阙玉锦也越用力,那脆弱地方的细嫩皮肉在被锋利的刀尖伤害,而阙玉锦面色一变不变,叫青绵婴怀疑他还是个男的吗?这对吗?
刻的东西精细,刀尖划过一笔,血液涌出一层,刻第二笔时,又涌出一层血液盖住原先的地方,层层覆盖的血叠加在一处,青绵婴已停下指尖的力气,想找东西擦血,而阙玉锦完全不收手。
她被迫看着他类似自伤一样的行为,被迫被他用着自己的手来伤害他。
这样很好玩吗?
真的不疼吗?
青绵婴侧头看见阙玉锦十分麻木的神情,或许并不是全然的麻木,平静神情底下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偏执。
青绵婴慢慢专注于阙玉锦所刻的东西,一开始看不出那是什么,后来渐渐有了雏形……好像是一幅画?
层叠的山影,弥漫的河流,有雾气,有很多吵闹的小动物。
怎么,在这种地方作画,很文雅吗?
画布渐渐从红粉色变成白皙玉色,颜料从深红色灼热的血液变成另一种亦是红色、却更炙烫的烛液。
一扇美人屏风的中部嵌了一截细瘦白皙的腰肢,屏中人皮肉柔软紧实,那幅相似的画印在他腰间和臀部,隔着一层层雾蒙蒙的屏风薄纱,隐隐有少年人的啜泣声传来,他哭得都带美感。
两幅艳奇又相似的画作叫青绵婴眼睫眨了眨。
那位阙玉锦唤“师尊”的长辈还真是不太有师德,竟把徒弟卡困在屏画中赤着身充当画布,这样作画。
难怪把人委屈得哭个不停。
诸般思绪未平,那只作画的手从修长纤细变成一只略显稚嫩、有着多处细小划伤的手,画笔成了一棵细小木棍,画布成了粗糙的泥土地。
她年纪尚幼,蹲在地上写写画画。
周围是光秃秃的高山石壁,她不时擡起头眺望远处漫布的森林,手中画画的却不是眼前景,而是她脑中看到的又一幅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