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婚约的讨论 师尊最爱谁
婚礼?
喜庆的词语叫恐惧瞬时溜走, 只在阴影处留了一个小尾巴,玉锦眨了眨眼,神情懵懵的。二人面对面, 青绵婴饶有兴趣地打量他,玉锦睁着清透圆润的眼睛, 呆呆盯她许久。
一会儿后,青绵婴打断他的发愣,问:“怎么了?”
玉锦在想, 若今夜暂且不论这件事,他和师尊都可以睡个好觉,他还可以不招惹不知道是不是还“醉着”的师尊, 可是, 今夜不论,明日论么?等去到凡界, 在开心的氛围里, 问扫兴的事情让两人都不高兴么?再晚些问,木已成舟,什么都晚了。可他又是不得不问的。
玉锦眼神飘到一边,又飘回来, 踟蹰道:“我不记得我答应过婚约。”
青绵婴眼神未变, 一时没说话。
玉锦勇气消解一些, 怀疑自己:“难道是在那时候……”
在他大脑一片空白、意识不清醒的时候,青绵婴拥着他, 凑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声音轻轻痒痒,他一句都没听清楚,随着习惯哼哼唧唧地应了几声。
难道在那时候, 青绵婴求了婚?
玉锦眼神像看坏蛋,问:“我已经答应过了么?师尊怎么可以这样、在那种时候欺负人?”
青绵婴终于道:“你没答应,我那个时候也没说这些。你不想与我成亲么?”
“想、想的。”
“可你神情这么忧虑,不是想的样子。”
玉锦神情看起来有些难过,微合着眼思索,眸子里的色彩依然漂亮——青绵婴知道这些色彩是历劫的象征,玉锦每度过一世眼睛里就会留存有一些东西,他的眼睛比明昼真实模样时色泽更丰富,也更漂亮。
玉锦处在一种茫然的、幻梦成真的忧虑里,他弱弱地辩解:“我当然想和师尊成亲,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悄悄这么想了,后来……发生了那些事后,我就更是这么想了。”
他轻轻握住青绵婴的手,妄念镜发烫,交织过去给她看到。
万古中世界,赤幽花花海,青绵婴嘴上逗护花魔兽说愿意当它的道侣,脚上把赤幽花花茎推到蹲着的玉锦面前,低眼给他一个“快些采”的眼神。玉锦低头掩饰不忿,心里想∶【他怎么配当我的师父公?】
青绵婴一剑砍下了魔兽的头颅,玉锦把它看作是自己的未来,忧愁:【我以后不会也这样死吧?不好看啊。】
他们在妄念镜的异世界,婚礼礼堂上,玉锦想:【师尊该是我的妻子,我们该是在天道见证下的道侣。】
玉锦确实非常早就想过成亲了,早到青绵婴都觉得茫然,自己是怎么养孩子的?养歪到竟敢觊觎到自己上。她觉憋闷,往外掀了掀被窝,两人正暖烘烘地挤在一处,凉空气瞬时从中灌入,玉锦急把掀开的被子又压下来。
青绵婴看他羞愤的神情几秒,反应过来:哦,这孩子没穿衣服。
玉锦低声:“我一直觉得,师尊让我没名没份的。”
青绵婴:“你又没求过婚,怎么知道我不会答应?坏小玉锦也一直让我没名没份的。”
玉锦一脸有苦无处诉的表情,过去所有求婚者都被收拾得很惨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他怎么敢对师尊冒犯?
青绵婴语调缓慢,似惑人入陷阱:“既然你愿意成亲,我也愿意成亲,我们又都没什么亲族朋友,这场婚事还有什么问题么?”
“有问题,”玉锦磨磨蹭蹭地把脑袋挨近了一点,枕在了青绵婴的枕头上,同她脸对脸相望,“我还没准备好我们拥有新的关系,也疑惑,师尊为什么忽然想成亲了?”
“……”
过近的距离和逼供般的视线叫青绵婴想往后退些,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退让,她依然望进玉锦的眼中,好像被映照在明光之下,缓缓道:“我忽然想,把你摆在一个更高些、更值得我注意的位置,像道侣,像夫妻,这样平等的关系。”
昏暗的烛火下,玉锦轻叹息,目光像看一个幼稚的孩童,他温声道:“若是真正平等的关系,不需要师尊违背心意来‘摆放’。缔结婚约确实好像我们成为了两个平等的人,可在真实的婚约里,两人实力、地位有差距,依然还是不平等的。所以师尊的这个理由,我觉得还不够。”
——你为什么改变心意要和我成亲?
青绵婴绕不开玉锦的这个问题,她太久没受到这样的“拷问”,陌生,不愉,想用强压使他屈服,终于还是压下用暴力走捷径的心绪,认真思考起来。
因为玉锦终将会脱离她的掌控,她不愿意放手,因为天命说她是神君历劫中应该被解决的劫难,她觉得可笑,因为玉锦没有姻缘线,激得她想试试看成亲又如何。
可她不想把复杂的天命告诉玉锦,依然想保护他,不想展示扭曲欲望那一面给玉锦,让他伤心。
玉锦轻声:“很难回答么,问题再简单一些,师尊爱我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