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凡界之行10 布置婚房,
修士寿数以千记, 长寿者可活五千岁。但那些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却很少有寿数长的,兰摧玉折,慧极伤寿, 很少一部分天骄登仙,大部分天骄死在天道倾轧之下, 几乎无人寿终正寝,也因为修行快,修为停滞得太久, 容易横生心魔。
如衡赪宗掌门继坤,迄今年岁过千,不是世家出身, 不是横世天才, 却坐任第一宗门掌门近六百年。
他年轻时,修真界第一强者是他的师叔梧提道君, 梧提道君驻守赤魔之地一千五百年, 最终于赤魔之地坐化;继坤担任掌门百年时,出现第二位第一强者上官宸启,上官宸启是他的亲传弟子,不足二百岁飞升, 同时飞升的还有他另一位亲传弟子, 历劫神女苏净予;第三位第一强者是散修晏糜, 晏糜极度仇恶魔族,常前往魔域弑杀魔物, 在位不足百年即身殒;第四位第一强者又是继坤的弟子,厉丰渊。
继坤大概已经看多了世上天之骄子,在厉丰渊年少时就慧眼认出,收他为弟子亲自教导。他亦见过年少的青绵婴, 但在第一面就摇头叹息说,【是短寿的命格。】
他低身温和朝她道:【那位死去的旧魔神曾在混乱的轮回里做过我的弟子,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足百岁即身殒么?魔气入体,血孽深重,无力回天,你以后可不要走前人的老路啊。】
继坤的话像诅咒,年少的青绵婴不当回事,骄傲想着这人神神叨叨,不收自己当弟子自己也不求着他,而很快继坤的话就应验,她堕魔,流落到界外之界,受损的心脉从未恢复半分,确实不是长寿的命格。
玉锦的命格比她好许多,她是万死中有一线生机,玉锦是几乎没有亡灭的路。邪修中有换命格的邪法,青绵婴居高审视身下几乎化成一滩软肉的玉锦,又兴致缺缺,可惜她不喜欢用别人的命。
被褪掉新娘服饰的玉锦光裸身体,嘤咛叫着:“师尊、师尊……”
好像一只依恋主人的小猫,无论自己对他做什么,他炸毛之后都会又依恋地粘贴来,就算身处在狭隙里,为了和主人待在一起都会尽力忍耐。
烛火剩了一丝燃灭,青绵婴掰开玉锦脑袋看到枕头上布满他的泪水和涎液,玉锦耻辱地想伸手遮住,被青绵婴牵住手,青绵婴朝他笑了笑,说:“玉锦很棒。”
玉锦脸颊瞬时更红了,小声嘟囔:“多在其它时候夸夸我嘛……”
他低脸时候羞赧,擡脸又眸光亮亮,唇角带笑,青绵婴等他说什么话,却不想玉锦只是看着她傻笑,最后一丝烛火熄灭,少年暖柔的面容瞬时隐在蓝白冷光里,笑容相较于热烈,更透着一丝诡异。
第二日,二人去旅店老板推荐的地方看宅子,位置处在熙攘的镇中心,周围有片环境优美的园林,宅子采光很好,内有院子可以自己种菜,养花草。二人敲定好买这处宅子,中午附近餐馆吃饭,下午就购置好了房契和地契。
玉锦买了一口青石鱼缸放在入门位置的影壁后,像在阙家看到的一样,在里面养几尾金鱼,每日来宅子安置物品时投喂,鱼儿看见他就会一拥挤过来过,轻喊咬他的指尖,玉锦偷摸地会给鱼儿喂几缕灵气,怕万一经验不够,养不活凡间的鱼儿。
青绵婴抱着手在一旁看他被鱼儿亲嘬的手指,倒影中眸光沉暗。
玉锦总不知道自己在哪些地方得罪过青绵婴,晚上她会阴晴不定地学着书里的手段作弄人,玉锦怀疑写书的人根本没想过这些东西能被人实践,青绵婴却笑:“魔域人写的,魔域人花样多,这些一定是纪实。”
言下之意,他们可以,你也可以。玉锦瞪她几眼就扭过头不理她了。
“师尊,把屏风放在这里怎么样?”
布置两人共同的卧房时,玉锦搬来购置的美人屏风问。青绵婴说:“离床远了。”
玉锦想起那次被封在屏风里的经历,默默搬得离床近了一点点,青绵婴拿步子量,搬了半个鞋底都没有,她擡眼看玉锦,玉锦嘿笑,又搬近了半个步子。青绵婴任玉锦去了。
二人在床帷颜色上争执,挂上素白色,拆下来换成浅蓝色,挂了一夜,第二日清早又拆换成浅绿色,下午换成薄粉色,薄粉色待了几天,又直接挂喜庆的大红薄纱帷幕,床单也换成婚庆要用的,青绵婴觉这颜色稀奇,自己能用上更稀奇,往床榻上一坐,玉锦急急把她拉起来。
玉锦:“成亲那日再坐。”
青绵婴:“没听过这规矩,再说,我不得试试软不软,舒不舒服,那天会不会……压坏人。”
玉锦扭头气了几秒,又扭回头:“就再忍几天,师尊就可以想做什么都可以了,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规矩,但我知道师尊坐了就会想躺,躺了就会想拉我一起躺,我们一起躺就要……总之留到新婚那天,师尊,可不可以?”
很满的仪式感,青绵婴答应了,转而坐在床前阶梯,玉锦急忙给她搬来椅凳,“地上凉,师尊不要乱坐啊。”
他们布置好房间的一景一致,零零碎碎,小到玉瓶的纹样、摆放位置、周围布景,总是有新鲜的花在桌上,窗外有茂盛的菜田和盛开的鲜花,青绵婴提醒现在是冬天,这些花应该已经凋谢了,玉锦不听,依然用灵力维续着,院里修了一条环绕周边流动的溪池,凉爽的冬日也不冻结,玉锦用灵力温养着,池水里的鱼儿长得判若猪儿,但他第二天来看,猪儿鱼少了几条,变成一只健硕的橘白花猫躺在温热灵力蕴养的池水边,窝菜地里睡得正欢,玉锦走近也不醒。
玉锦小声离开,和青绵婴告状,青绵婴被他拉去猫儿面前,在玉锦制止的目光里,青绵婴弯身把猫儿提后颈抱在怀里,玉锦:“好懒的猫儿,这样都不醒。”
青绵婴抚摸着猫儿柔顺的皮毛,道:“它吃了多蕴含灵力的鱼儿,现在醉了,要是吃得再多些,爆体而亡都有可能。”
玉锦愕然,以为青绵婴或多或少会责怪他用灵力扰乱凡间,但青绵婴只是帮猫儿运化灵力,放在草地里继续睡,转手施了一个结界,道:“好了,这下不会影响到外面的事物了。”
他们渐渐安置好宅子里的所有,开始采买婚礼需用的酒水糖果,到吃过的最喜欢的一家饭店订购餐食,玉锦买了最精美的请帖,却发现无人可写,晚上睡觉前同青绵婴面对面躺着,埋她怀里抱怨,请帖没有用武之地。
青绵婴抚着玉锦后脑安慰:“好好睡觉吧,我来解决。”
他们找镇上最有名气的剪纸奶奶剪了多面喜庆的窗花,贴在各扇门窗上,又去请人算了就近的适合成亲的日子。似乎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玉锦坐院前看天空,天空阴云笼罩,波云诡谲,他道:“最近似乎天气不怎么好。”
通过凡界的天气看再上层的修真界,这显出修真界的异动。恰孙枝运化身前来客栈拜访他们,进屋即开门见山:“绵婴,我几经查探辨清,有人撤去芜商冰原冰寒的阵法,引出其下烈焰,在冰原内种了大量的魔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