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声渐息,公主府内又恢复了静谧。
然而,不多时,公主府里东南一角,一个白衣女子手里头拿着一张传声符。传声符闪了几下,似是给她回了什么讯息。一道光芒一闪而过,手中的传声符已被灵力撕得粉碎。紧接着白色身影一闪,消失在公主府内。
林晓月眼快,认出那是公主身旁伺候的一个婢女。那婢女显然是在给某人发什么讯息,并且得到了某种指示。
容云阳道:“两年之前,公主府里头曾买入过一些侍候的婢女,这个人就是在那个时候混进来的。”
林晓月道:“她来到这里做什么,莫不是对于怀宁公主有什么岂图?”说完,便想召出白浪去追,却被容云阳一把握住手腕。
“她并无恶意。而且,这些年来若不是她暗中开导怀宁公主,怀宁公主说不定早就一病不起。”
两年前,林晓月脑中像是有一根弦突然崩断,他刚才看那传声符上图案,觉得莫明的熟悉。是玉自来安排他进公主府的,玉自来在两年之前,便已经着手谋划了。片刻之后,林晓月想通其中关结。
冷冷道:“怕不是为了开导怀宁公主这么简单吧。方才怀宁公主所说,她近日多次梦到徐怀瑾对她说,申冤无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位蜀山的师妹,想必得到了玉自来不少授意,暗示徐怀瑾死得不清不白,而秦寥寥身上有重大嫌疑。而且,说不定怀宁公主手中,有一些足以扳倒秦寥寥的证据。”
容云阳的声音有些委屈:“那些事是玉自来干的,师兄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淡。”
林晓月浑身一激灵,总觉得这不像容云阳会说出来的台词。
他往前走,离开了公主府。
“我不是对你生气,我是生玉自来的气,他当什么蜀山的掌门呀,当个锦衣卫的指挥使,或者是当克格勃的主席,搞情报的工作更适合他。”
容云阳跟上来了:“师兄,锦衣卫是什么?克格勃又是什么?”
林晓月自从在容云阳面前掉了马甲,行事说话,也不像之前那般小心谨慎。摆了摆手道:“这个,说了你也不懂。”
他走了几步,回头,见容云阳仍然定定地站在原地。
林晓月蹙眉:“你怎么了,不跟上来吗?”
容云阳嘲他咧了咧嘴,“林晓月,你是在叫我吗?”
林晓月后背一凉,身子差点僵在原地。小心谨慎往后退,远离容云阳的同时,小心试探叫了一声:“君……君茗?”
容云阳不答,似是很满意林晓月的举动。笑了笑道:“下次,师兄若是发现我不对劲的地方,就赶紧跑。”
这一笑,让林晓月激起的冷汗霎时间便裉得干干净净,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拍了拍胸口。知道这是容云阳在吓唬他。
“走了,下次可不能这样玩儿了。”
林晓月往回走两步,想伸手去拉容云阳。却被容云阳避开了。
“师兄,方才我虽是吓你。但说的却是实话,我出来的时间不长。而且,他快要出来了。你要好好等着我,等我完成某件事,我们便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林晓月刚想问是何事,眼前黑色身影一闪,容云阳凌空腾起一股煞气。林晓月现在一见到煞气,便想到被煞气绑住时的情景。他以前怎么没注意到男主这么会玩,又是电击,又是捆绑的。
从公主府出来,天已接近破晓。林晓月一路潜行,回到自己房间,还没睡个囫囵觉,就被曲凌拉起来。
玉自来看了看林晓月脸上两个黑眼圈,冷着脸道:“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是容云阳又来找你了吧。”
玉掌教,有些话可不可以不要说得那么直白。
一旁的曲凌听了,忙问道:“师……师兄来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那你最好是不要知道,否则容易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林晓月用手指揉了揉眉心,勉强提起一点精神,对曲凌道。
“你身上有没有带胭脂?”
“干嘛?”曲凌不解。
“让你拿,你就拿,说那么多话做什么。一会儿,师兄再去给买更好的。”
一旁的玉自来道:“气色这么差,哪是胭脂就能轻易遮下去的。依我看,你还是要节制一点的好。”
林晓月从曲凌手中接过胭脂,一打开,便有一股脂粉气扑面而来。林晓月也不嫌弃,醮了一点脂粉,就要往玉自来脸上抹去。
玉自来身子灵敏往后退去:“你……你要做什么?”
林晓月一脸无辜,“自然是给上粉喽,你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去。说起来,也怪我。打人不打脸,我不但打你脸了,还用那么大的力气。”
“我瞅瞅。”
一旁边的曲凌不嫌事大,凑了过去。
玉自来举袖便挡,“哪里有什么手指印,别听你师兄胡说。”
他们这么一闹,昨日他和玉自来剑拔弩张的气氛,便似一下子就消失了。
一旁边负责接引的九宫弟子催促道:“时间不早了,还请两位掌教入场。”
上次修仙大会的时候,九宫因为位置按放的不大妥当,闹得有些僵。这次他和玉自来的位置是紧挨着的,座位仅次于庐阳的崔鹤。连安凤城的柳茹都排在他们后面。
柳茹见林晓月和玉自来一齐走了过来,站起来笑呵呵地打了声招呼。柳烟儿站在他身后,红着脸向林晓月点了头,林晓月也点头示意。
他们刚一落坐,崔鹤便热情地和玉自来寒喧。玉自来也礼貌和崔鹤客套。林晓月听一耳朵,崔鹤话里话外,提的都是玉瑶,并对玉瑶大大称赞一番。
玉自来道:“多谢崔宗主的关心,只是瑶儿对我说过,她一向专于修道,对于儿女私情之事,并不上心。况且,崔师弟是崔宗主的爱子,崔师弟的天赋自是极高,虎父无犬子。若是能成就这一番姻缘,我也是乐见其成。”
玉自来顿了顿又道:“崔师弟一表人才,定然也不会如那些乡野匹夫一般,做出抛弃糟糠之妻有举动来。”
林晓月正轻呷一口茶水,用来提神。没留神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
要说骂人,还得看玉自来,估计也只有晏重阴可以和玉自来在阴阳怪气上面,一较高下了。
站在崔鹤身后的崔欢,仍旧是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崔鹤和玉自来谈的是别人的事情。
崔鹤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似乎是没料到玉自来,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下不来台,不过,这丝尴尬很快便被他掩了过去。
“这点,玉掌教大可放心。这欢儿是我的膝下长大的,他的秉性我最是了解。将来他是要继承我的衣钵的,若是他敢做出什么伤天害理,对不起瑶儿的事,我第一个不饶他。”
林晓月这算是第一次领教了崔鹤的厚颜无耻,短短几句话,却似做实了玉瑶与崔欢的关系。
玉自来道:“我们蜀山的人,轮不到别人出头,再不济,也有我这个哥哥护着。今日是九宫掌教接任大典,各位玄门的掌教,宗主都在。崔宗主也请谨言慎行,免得落了别人的口舌。”
崔鹤一拍自己的脑门,道:“失敬,失敬。玉掌教还请海涵,我只是看两个孩子实在是过于般配,才起了这个心思……”
林晓月心中腹诽,什么叫过于般配。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玉瑶应该是作者大大写给容云阳的,算是这本书里第一女主角。整本书里和她最为般配的便是容云阳。
他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摆明了就是要在这儿告诉各位家主,玉瑶是他看上的儿媳。哪家的玄门子弟,即便再对玉瑶抱有好感,也会碍于庐阳崔氏不敢追求,生怕得罪了庐阳,以及他背后的靠山。Μ.χxs12三.net
“玉掌教说得极是,我和她并没有关系,玉师妹一心求道。各位宗主,掌教也请在此做个见证,不要偏听偏信别人的无心之言。让她多生困扰。”
在坐的各个宗主面面相觑,崔欢口中的那个外人是谁,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是谁。当众拆自己爹的台,这又是演得哪一出。
玉自来举起茶盏,用盖子轻轻拨了下茶叶,静默不语。
崔鹤似也没有料到这个一向听话的儿居然会让他当难堪。不过,他气愤的不是这个,他这辈子,比这再丢人的事情他都经历过。当初,莫娘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只要元丹一被人拿走,她便会回到年老体衰的模样。
许是为了试探他的真心,莫娘偷偷将元丹藏到一个除了她,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崔鹤为了取信于她,带着年老体衰,满脸皱纹的莫娘参加了,以他的身份能进去的所有聚会,忍受着所有修士看他异样目光。
现在想起来,崔鹤都有些佩服自己当时的演技。忍着恶心与其缠绵,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那个年近半百妇人居然怀有身孕。崔欢毕竟是他第一个孩子,他也有些不忍心下手。
许是心里头留下了不少阴影,庐阳的老宗主在给崔鹤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修之后,崔鹤确实老实安份了几年。但后来,等到他继任掌教之后,府上便新人不断,个个年轻貌美如花。
他气愤的是,这个一向乖巧的儿子,第一次作出忤逆他的举动。
不过,崔鹤显然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脸上愠色一闪而过,刚想说句话时。一个明晃晃的身影,便映入脸帘。
林晓月注意到崔鹤并不是坐在最首位,在他的前面还有一个位置,林晓月原本还猜想这个位置是留给月西行的。毕竟,秦寥寥能走到这一步,也多亏了月西行臂助。
现在,林晓月已经有了答案。
萧芷扶着怀宁公主一到来,众位家主便齐齐起身。
萧芷连忙摆了摆手,道:“今日,我是特意来观礼祝贺的,各位玄门的宗主掌教,实在不必多礼。”
他虽然是这么说,身子却站的笔直,正正受了这一礼。林晓月不禁大感好奇,这个太子在皇帝面前,应该极其不受宠。平日行事,极为小心。昨日他见此人时,他连玉自来的微礼都要避让,今日却反其道而行之,着实怪异。
萧芷连忙将怀宁公主请到上首的位置上坐下,不知道是不是林晓月太过敏感,他总感觉到萧芷从他经过的时候,盯了他一眼,这一眼着实有些莫明其妙。0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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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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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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