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星泽内心吐槽，却不知道对方真的就不在意传承，修真界各大宗门羞于承认自己干不过只有三个人的宗门，所以留下的记录没有提到这个当时的最强宗门因为收徒要求严苛，总共也只收到两个弟子。
对，就是那两个联手布阵的。
天宸宗不收废物，所有弟子都要通过问灵石考验，什么雷灵根、风灵根、双灵根、空灵根……都只是基础，心性不好照样刷掉，长得不合宗主眼缘也要刷掉。
就他这样的，真是应聘个小厮都不够。
慕星泽不知道看着自己的目光有多嫌弃，只觉得头皮发凉，似乎有冰渣往上面倒，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
“罢了。”似乎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才有这句恍若圣旨的声音落下，慕星泽刚松口气就控制不住身体往下滑了半寸，然后就这么当着对方的面直直滑落坑底。
幸好穿得厚实才没受什么伤，但是这样也够狼狈了，不敢抬头看，怕师祖觉得他丢人直接清理门户。
站在上方的那位确实觉得丢人，但是看他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像只弱小的田鼠，实在兴不起摁死的兴趣。
自己选的徒弟收的徒孙只能忍着。
所以说收徒真的要慎重。
他微微抬首，目光所及，灰白的天幕仿佛火烧般化开，现出原本的面目，华盖如云，垂绦若雪。
原来这里不是没有活着的灵植。
这棵遮盖大半个宗门的巨树通
体雪白，散发着莹莹的光华，伸展的枝叶间隐约缀着几颗朱红的果子。
连接着棺材的符纹流动起来，似乎与这巨树也相连。
灵气涌动，树上的果子愈发红艳。
慕星泽还没回过神，就见它们接连掉落，在空中化作红色的浆液，汇入那具骷髅的掌中，然后骷髅的身上就肉眼可见地生长出血肉经脉，最后是霜雪肌肤。
慕星泽的心狠狠抽痛了下。
这朱果看着就是好东西，结果就被这样用光了？用光了！这还不够，周围的灵气也开始向他汇集，眼看着周围的灵石慢慢失去光泽，最后变成毫无灵气的废渣，这是把整个灵石矿的灵气给抽光了！
那棵巨树随着灵气的消耗也开始衰败。
他忽然有点理解修真界对魔头的恨意了，之前他觉得自己这种虾米基本没有机会问鼎大道，就不用跟着那些大佬唾骂魔头，现在脏话已至嘴边，只是不敢出口。
他躺在灵石上睡觉的梦就这么破灭了。
啊不，还是躺过的……慕星泽辛酸地摸了摸身下的地面，灵石的残渣在手指间散开，好像沙砾。
忽然，沙砾晃了晃，伴随着可怕的雷霆声。
“谁！谁偷了我的雪灵果？！”
快速靠近的声音，听得出里面的震怒。
“我守了三千年，是谁趁我睡觉偷了我的果子，我要把你抽筋拔骨，熬成肉汤！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凶厉的吼声震得周围
地动山摇，灵石的残渣开始扑棱棱地往下掉，慕星泽觉得这样下去他要被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