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尽，符阵还在，九冥的表情有些不耐。
嗯？只是有些不耐？
天边的云层仍在剧烈涌动，似在积蓄更大的雷电，九冥抬起手指，层层符光在指间流转，最后变成六道仿若指环的印记，他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收敛。
“金仙、渡劫、大乘、合体、化神、元婴……你……”狐狸的眼睛亮起，“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咳！所以这只狐狸只打得过金丹么？慕星泽在心里吐槽，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炼气初阶的实力才是垫底。
等他回过神，天边的云层已经散去。
狐狸也不装忠心了，对着九冥跃跃欲试。
“我们重新打过，输了灵药给我！”
慕星泽忽然觉得这狐狸和魔头很搭，都是心黑手狠的主儿，当然后者的实力更强，头也没抬，便让狐狸再次四肢叉开，趴到地上，依旧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你刚才说什么？”九冥目光凉凉地看着它。
“我我我、什么也没说！主人仙功盖世，就算是金丹也能秒杀元婴，真是太厉害了……”
狐狸说到后面开始滔滔不绝地拍马屁。
慕星泽观察师祖的脸色觉得它要完，果然，马屁拍到第三段，它脖子上的圆环骤然收紧。
狐狸憋红脸，在地上滚得尘土飞扬。
九冥低头看着手中多出的事物，那块空白的牌位。
“这是打算来地下陪我，却失约了？”
慕星泽听不出这句话的情绪，
但是感觉周围的空气更冷了，偷瞄师祖的表情，自带眼线的桃花眼，看似多情，实则要命，此时更有种让人胆寒的肃杀。
慕星泽很想提醒下狐狸快没气了。
但是这种气氛，显然自己保命更重要。
忽然，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灵砂。
慕星泽没来由地觉得心颤，然后就见周围的建筑好像落入水中的画卷，渐渐溶化，近处的庭院、石阶，远处的廊屋、宫殿，还有高耸的山门……尽皆消散。
转眼间，天地空茫，只剩亘古的荒凉。
慕星泽以为这就是结束，但是风没有停，吹过的地方像水面荡开涟漪，抹去原本的痕迹。
天光乍泄，原来外面天已经大亮。
站立的地方变成普通的山林，远处传来嘶嘶的虫鸣，好像回到真实的世界，之前的不过是梦幻泡影。
“师、师祖……为什么？”
慕星泽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虽然刚刚入门，但是看到偌大的宗门就这么消失，还是有些失落。
这种存在了几万年的修真界遗迹，就算是开发成旅游景点……后面的念头因为师祖的话彻底打消。
“守山大阵关闭，谁都可以踏入这里。”九冥声音清淡，好像琴弦回落的尾音，“不若毁去。”
慕星泽原本想问守山大阵为什么会关闭，看到他的表情，识趣地没有开口，后来过了许久他才想明白，需要灵脉供养的巨树死了，整个灵石矿
坑都变成了废渣……师祖他恢复血肉的时候很有可能把这里的灵脉抽空了！
阵法运转需要灵力，没了灵力可不就只能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