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利以谢在希伯仑近郊找到了抱着孩子的夏甲,并匆匆将这个消息带给了他的主人。
亚伯兰因为神给夏甲的儿子起名,知道神承认了这个孩子欣喜不已不提,撒莱虽心有不甘,亦因神的承认也不再多言,就这样,自埃及一行带来的风波终于平息,人类的生活仿佛再度回归和谐与平静。
“这就是你们想要看到的吗?”玛门透过树荫的间隙看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嘴角勾起了嘲讽,“这样的美满和幸福虚假的让我作呕”
“照你的意思,她们该相互攻讦不死不休才对得起真性情,”哈尼雅瞥了他一眼,他们一路互相把对方当空气,到这里还是第一次交流,但显然双方意见达不成一致。
“省省心吧,她们都不是恶人,并不会如你所愿”天使看着夏甲抱着以实玛利在撒莱面前跪下,如女人在神前许诺的那样,她愿俯首认错从此收心。
“我不与阴险的天使说话”玛门哼了一声,转头看雅威,“我可曾说错什么。”
“人浅薄的认知注定他们只能把有限的未来依托在孩子身上,无论这个埃及女人现在表现得多谦卑,她都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他哼了一声,“她的未来有了依托,于是心满意足,现下的低姿态不过是得了便宜后卖乖,换了我,万万是不会认同这桩赔本买卖的”
“而另外那个女人”他指着撒莱,“我原以为你们偏爱她”
“细想她又得了什么好处呢?为何要委屈自己去原谅另一个夺走了她丈夫的女人,她会甘心吗”
哈尼雅没有想到玛门是真的有认真思考过人类的事,他总以为他们生来就是为了蛊惑人的,于是听完他这一通言论怔了一下,他看着撒莱。
女人显然是不甘心的。
她的脸正对着夏甲,身体却微微侧着,这显然不是接受姿态。
“她不得不接受”玛门说道,“明明不甘心,却叫世俗的陈规强按着头认下,因为大度的主母要有容人的量,否则家庭不睦就是她德行败坏,如果这就是让天堂喜爱的人的待遇,你们那儿的生意很差也就可以理解了”
“这不是生意”哈尼雅说道,“这也不是她们当中任何一个的错”
“哦。”玛门眯起眼,“那是谁的错?”
“你不会想说我吧?”他看着雅威,心情极恶劣的揪下头顶一片叶子,让它在手里变得跟刀一样硬,已然做好了同两张嘴争辩的准备。w.
“那你们最好一天到晚的看着他们,以免人坠入深渊”
“人性败落,会有这么一天的。”神淡淡的开口,他们没有收敛的争辩吸引了人的注意力,祂隔着十余米的距离与出来看是谁在他家门口吵架的亚伯兰对视,见其眼中闪过震惊,惶恐,欣喜等各类情绪。
“这是什么意思?”看着径直往前走的雅威,玛门愣了下,有些回不了神。
他怎么觉得雅威这次好像站在他的这边......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他看向哈尼雅,不可思议的同他说道:“他偏你偏到我都没眼看了,这次居然没帮你说话!”
随即立刻变得得意洋洋起来,仿佛从这一次的‘站队’中找回了对雅威的好感,像个孩子一样,讨打之态复萌。
哈尼雅望着神的背影有些沉默。
橡树下突然出现的三位客人让整个希伯仑都忙碌了起来,亚伯兰吩咐家丁支起长桌准备大摆筵席。
撒莱从丈夫的口中得到了贵客的真实身份,她显得很吃惊:“真的吗?”
“不会有错的。”亚伯兰欣然而恭敬,“确是吾主亲临了!”
撒莱虽然与亚伯兰有嫌隙,但是在与神相关的事情上,她还是选择相信亚伯兰的话,她取了一袋新磨的面粉,拨去上头粗糙的麸皮和泥沙,又细细的将它过筛,这是个耗时费力的工程,但是撒莱却仿佛找到了可以暂时寄托思绪的事情。
‘那是神。’
在庇护了流落在外的夏甲,让那对母子得以归家的现在,祂来到了这里......
‘是为了给夏甲做主吗?’她心中情绪万千,细究又寻不着痕迹。
“我没有见过这样精细的面”侍女看着她筛出来的面粉赞道,撒莱筛了很多,足足两大篓,大约有三细亚那么多,就算一天吃三顿也够三个成年人吃上半个月了,因为一次又一次的筛滤,它们显得毫无杂质,又白又细,就像珍珠磨成的一样漂亮。
“您要取多少?”侍女问她。
“全部”撒莱答道,“我要拿它做饼。”
她说道,一边加水将面粉调和成面团,席上的其他准备工作有以利以谢,亚伯兰可靠的仆人帮忙宰牛杀羊,捕鱼制汤,厨房忙的热火朝天,撒莱得以安心的待在她的小天地里。
她一点一点的揉着面团,脑海里仿佛有许多念头在转,但是都不敢出来。
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亚伯兰得到了他所想的,名声,土地,还有子嗣,夏甲也如愿以偿,那么她呢?
在神的眼中,她难道罪大恶极吗?
委屈,不甘化作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到底没有流出来,她已经过了靠眼泪获得想要的东西的年纪,人真的生的很奇怪啊,明明什么都跟以前一样,没有皱纹,没有白发,体态依旧,可就是能看到老态。
她已经老了。
“主母,要加酵吗”侍女的声音惊醒了她,撒莱继续揉着面团摇了摇头。
“不用。”
酵母虽然能让面团变得松软可口,却不能向祂表心。
神食遍山珍海味,这细面做的饼恐怕还入不了祂的眼,可是这也是她仅能给予的了,她看着手中逐渐成型的饼这样想到。
“肚子要饿扁啦!”
长桌上的玛门双手拿着刀叉,鼓着两边的脸颊不耐烦的敲着木头桌面。
“老头,好吃的在哪里嘛!”他表现得如此娇憨任性,餐桌礼仪比六岁的孩童还不如。但是亚伯兰不敢小看他。
刚才就是他夺了金发天使的位置,直接将天使从椅子上挤了下去,然后他们当场在餐桌上打了起来,魔法的火花四溅,看得亚伯兰目瞪口呆,直到神点出这张桌子是亚伯兰家唯一的长桌——他们习惯了席地而坐,少有支桌的时候,不过就算这样,亚伯兰也感受到了主的体贴,他心有熨帖:“不妨事,一张桌子桌子罢了”
拆了就拆了,他不心疼。
哈尼雅听了神的话后就没再动手了,玛门就是故意要抢他的,回过味来后天使不禁暗道一声幼稚,再不肯与他计较了,他退了一步让出了位置,坐到了另一边。
但是在人的眼里,这位黑发的客人无疑有着与天使相当的能力,因此也待之恭敬,尽管他觉得这位好像画风和神他们不太一样。
菜在玛门的催促下终于是端上来了。
炙烤嫩牛肉,香煎鱼腹,红葡萄酒炖鸽子浓汤......客厅内食物的香气弥漫,但是玛门看着这一桌中规中矩的美食却十分不满意。
“怎么和我说的不一样?我的蘑菇海鲜焗大蜗牛没有也就算了,这里远海,其他的怎么不见?”
“无鳞鱼。”他用叉子挑起那块鱼腹,撇了撇嘴,表情嫌弃极了,“吃鱼,自然要选有鳞的,那才尝得出鲜味,肉,自然也要内脏,爪子,首位俱全,烤的喷香流油才好”
亚伯兰家的餐桌上从不会出现内脏爪子和动物头颅等异物,茹毛饮血是野人所为,他们觉得那些东西很脏,自己都不会吃更不要说用来招待客人了,玛门另类的挑剔叫他们惊愕。
更被他看不惯的是那足足占了半张桌子的烤饼,因着饼是女主人端上来的,他于是看着撒莱,笑的人畜无害。
“你明明很懂什么是美味,怎么端这样的东西来招待我们”
他问她,因为那饼里没有他熟悉的味道,酵母。
人类自发现了酵母,日常饮食就逐渐离不开它了,它们激发了食物的香气让其变得更怡人,没有人能拒绝酵母菌的友好,除非她和那做客的有仇。
“莫非你心里有冤?”他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