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狠狠的出了心中恶气。
许静沅看着春华:「咱们去乾清宫……」
春华不解:「皇后娘娘,真的要让皇上知道纳新人的事吗?」
许静沅冷笑:「钟娘子如此贤德,进言太后为皇上广纳嫔妃,这样的好事自然也得让皇上知道知道了。」
春华更不解了:「娘娘,钟娘子这样贤德,若是让皇上知道,岂非更宠爱钟娘子了?」
许静沅笑了笑:「那才有意思呢。」
她一脸神秘,倒是让春华更好奇了。
长街上,明黄色暖较急匆匆地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而去。
乾清宫——
殿内烛火摇曳,高堰笔尖忙碌在批阅奏折。
许静沅走上前,将一盅补汤放在他面前。
高堰擡眼,见是皇后,便放下手中的朱笔看她:「何事?」
许静沅蹙眉,神色不爽地看他:「方才我得知,钟娘子进言太后,要为你广纳嫔妃。」
高堰不解地看着许静沅:「然后?」
许静沅神色失落:「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大度的女子,臣妾自愧不如。想从前,臣妾只要看见皇上你看别的女子一眼,就心中酸涩得整夜睡不着,更遑论让皇上召幸别的女子。
若非这些年你我膝下没有皇子,臣妾也不会将钟娘子召幸入宫。
从前臣妾总以为,这世上的女子对夫君的占有欲都是极强的,知道夫君心里有其他女子亦会吃醋。
如今见钟娘子所作所为,倒是觉得臣妾实在狭隘。
钟娘子这样贤德大度,臣妾不如。」
一番话,放低姿态,只差没有说,钟娘子心里根本没有你,若是真的有你,怎么会舍得为你选其他女子侍寝?
高堰明白皇后话中深意,不由得转动大拇指上的浓绿翡翠扳指。
「可是真的?」
许静沅连忙道:「慈宁宫已经在相看女子了,皇上难道还不知道吗?」
高堰脸色沉着脸,一张脸上好似染了寒霜。
见他生气,许静沅心中窃喜。
她故做神色低落,语气怅然:「从前臣妾不懂,长孙皇后为何会写女则女训,如今懂了,因为这个世上真的有一心为公,不存私心的女子。钟娘子此举倒是叫人敬佩。」
「若是臣妾有孕,必然日日都跟在皇上身后,你去哪我去哪,一时一刻也不想与皇上分开。
可钟娘子不同,想来……她的心底,从未有对皇上的真情。」
她的话声音虽然低,却好似一根刺扎进了高堰心里。
从前钟氏拒绝侍寝,他只当她是害怕皇后吃醋。
如今看来,这个钟氏的心里,丝毫未曾将他放在心上。
几分隔阂和愠怒交织,高堰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扳指。
这个钟氏……
皇后见他神色复杂,隐忍着不明情绪。
她的心骤然空降如崖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