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柔禁足在延春阁的这两个月,皇上每日都会命人送来那补药。
还要命人盯着她喝下。
卿柔每日被苦腥味折腾的食不下咽,转眼就瘦了一大圈,显的肚子格外大。
禁足结束时,她已有了五个多月的身孕。
终于能出去转转,她一大早就穿上最喜欢的青绿色春衫,带着冬芽去了御花园。
三月里,御花园里的花盛开得格外娇艳。
姹紫嫣红,各种名贵的花朵,累得她眼睛都看不过来。
冬芽站在她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娘子这胎,莫不是真是个皇子?奴婢瞧着,娘子的肚子,比寻常孕母的肚子大一些。」
一说到腹中孩子的性别,卿柔的心就格外烦躁,她压低声音:「没影的事,还是不要乱说,等到生了,就知道是男是女了。」
冬芽点头,轻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是奴婢糊涂了。」
若是说出来,叫人误会。
岂非为难她家娘子。
卿柔摆摆手,笑眯眯地看着不远处盛开的花海和湖面飘着的碎花。
正高兴着。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钟娘子,皇后娘娘召你去赏花亭。」
是春华,冬芽如临大敌,卿柔连忙屈膝行礼:「妾身遵命。」
春华起身,视线若有若无地看着她的肚子。
卿柔大大方方地任她看,等她转身之后,带着冬芽跟着她去了赏花亭。
等到了赏花亭外,就看见一身大红凤袍的皇后许静沅端坐在亭内。
卿柔连忙上前屈膝行礼:「妾身拜见皇后娘娘。」
许静沅不慌不忙地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视线落在卿柔身上。
见她五个多月的肚子大得很,心中不禁得意。
看来是那药有效果了。
不管卿柔此胎生男生女,她都死定了。
卿柔屈膝行礼,却并未被叫起。
等到皇后手中的一盏茶慢悠悠地喝完,她才看着卿柔道:「本宫瞧着你近日瘦了许多。要好好用膳,莫要亏待腹中皇嗣。」
卿柔再蹲下行礼:「妾身多谢皇后关怀。」
许静沅颔首:「本宫宽容,从未叫你去凤仪宫请安,但是你也不能忘了本分,忘了本宫这个后宫之主。
今日天气正好,温度也适宜,你就跪在这里,抄写经书,为腹中孩子祈福吧。」
就跪在这里?
卿柔神色淡淡地起身。
不多时,便有两个宫女擡着一张矮桌,捧着笔墨纸砚上前,走到了卿柔面前放下。
然后站在卿柔两侧,直接压着卿柔下跪。
硌人的砖石让卿柔眉头微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