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清晨,延春阁——
高堰起床时,卿柔还在床上熟睡。
他穿上龙袍之后,转身坐到了熟睡的卿柔身边。
见她朝内侧着身子,腹部高耸,即便是熟睡,还眉头进皱,不由得心疼几分。
「她平日睡觉,也是这般皱眉吗?」
冬芽侍奉在一旁,小心谨慎地替卿柔说话:「娘子的肚子,比寻常孕母的肚子要大一些,怀起来格外艰难。所以睡觉时总是皱着眉。」
高堰叹息,起身走出了寝殿,离开了延春阁。
等高堰走后,冬芽半蹲在床边的脚垫上,拿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给卿柔扇扇子。
她正坐着,外面有人来喊:「冬芽姑娘,皇后娘娘召见。」
皇后?
冬芽心情忐忑的放下手中的扇子,走到门口。
「敢问这位姑姑,皇后召见奴婢可是为了何事?」
这些日子,她和钟娘子闭门不出,除了去御膳房和内务府两个地方,可是未曾作出出格的事。
那位宫女皱眉,训斥冬芽:「你一个奴婢,还拿乔起来了?快去凤仪宫回话,不许耽搁。」
见她态度不好,冬芽的心沉到谷底。
她转头看向守着殿门的两个嬷嬷:「劳烦嬷嬷给娘子扇风,娘子怕热。」
李嬷嬷点头:「我等知晓了,冬芽你尽管去回话吧。」
等冬芽跟着凤仪宫的宫女离开,其中一个守门的嬷嬷这才进入内室,给卿柔扇风。
天色渐亮,卿柔慢慢醒来。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翻身爬着起身坐在床上。
见是守门的李嬷嬷在此处,她视线落在正殿处,在整个殿内扫视一圈:「冬芽呢?怎么是你在这里?」
李嬷嬷怕卿柔担忧,便也隐瞒了凤仪宫召见冬芽的事:「回娘子,冬芽姑娘出去了。」
卿柔笨拙着身子挪到床边起身,一边在李嬷嬷的服侍下穿衣,一边继续问:「去哪了?怎的去了这般久?」
她的心,怦怦急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
李嬷嬷见她神色严厉,连忙回话道:「回禀娘子,方才凤仪宫的宫女前来传召冬芽,说是有事要问冬芽,冬芽便跟着去了。」
凤仪宫?
卿柔危机感鄹升。
她刚刚穿好衣衫,连发髻都来不及细细梳,就朝着宫外走去。
李嬷嬷拦住她:「娘子不必担忧冬芽姑娘,想是娘子临近生产,皇后娘娘关怀娘子,才将冬芽姑娘叫去问话的。」
卿柔摇头:「不管如何,我得亲自去看一看才放心。」
她急匆匆地踩着软底绣花鞋往外走。
李嬷嬷连忙追上她劝:「娘子,您的身体重要,奴婢去凤仪宫将冬芽姑娘请回来,如何?」
卿柔不理她,只是一味的朝着宫门走去。
她使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宫门。
门外穿着两个穿着墨色劲装的侍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