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柔抱着怀中的婴孩根本不敢松懈。
她擡眼和高堰对视,低声恳求:「皇上,妾身也曾种过人痘,妾身不怕天花。
妾身,可以照顾公主。」
高堰垂眸看着卿柔怀中的婴孩,瘦弱娇小,满脸水痘,气息弱得不可闻。
他眸底闪过一丝不忍,却又冷了脸:「天花之症凶险,朕让公主独处一室,也是为了你好。
你如今有了身孕,若是有事,岂非一尸两命。
难道你不顾你腹中的孩子了吗?」
卿柔将怀中的公主抱紧,背绷得僵直:「妾身连怀里的孩子都顾不了,顾腹中的孩子做什么?」
她心中隐隐约约有预感。
怀里的公主是保不住的。
这种绝望,时时刻刻的缠绕着她的心。
她才会日日跑去凤仪宫照顾公主。
谁知到底还是防不胜防。
高堰蹙眉,转头看向身后侍卫:「将公主抱走,移居他宫。」
侍卫们的甲胄摩擦的声音响起。
卿柔顷刻间将脑后的银簪子拔下放在唇边,眼神防备又坚定地看着高堰:「皇上今日叫妾身母子分离,妾身即刻,吞金而死。」
「钟氏!」
高堰怒气冲冲地看着她:「你想清楚了,嫔妃自戕是大罪,祸连九族。」
「带走!」
高堰一声命令。
围着口鼻的侍卫即刻将卿柔怀中的公主抱走。
银簪落地。
卿柔起身追上。
侍卫们的速度极快,顷刻间就消失在了偏殿。
高堰上前拦住她:「钟氏,公主病危,已是不得不防之时了。
你也该懂事一些,别总是让朕烦心。」
懂事。
乖顺。
卿柔入宫近两年。
高堰时时拿此话训诫。
她皱眉,推开高堰,神色冷然地对着高堰屈膝行礼:「妾身遵命。」
卿柔起身,见高堰看着她,皱眉质问:「在皇上眼中,妾和公主算什么?」
「钟氏……」高堰看她神色决绝,皱眉沉默。
「在皇上心中,妾不过是一个孕母罢了,公主更是不重要。
若不然,公主自满月起就被皇后日日喂服安神汤,皇上为何不管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