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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他说得再多

“五行商铺,可以以杭州为中心。那里直通海上,可以辐j江南、浙江以及江西三省,三省丝绸、瓷器以及蔗糖、药材、绍兴绫、白绫、丝、绉纱什么的都可以就近采购。”

“杭州的地理位置确实好,但是咱们郑家的_geng本还是在福建,从杭州收购货物,再转道福建,转道中左所,自中左所转运他地……”

其利润之大

厦门是郑氏集团经营多年的海贸中心,而且本是海岛,可以借水师屏蔽地方。不似杭州,那里是清军占领区,商铺还可以潜藏在那座百万人口级别,商贾遍地的城市里,但是当着清军的面儿大规模做海贸,那就是纯粹拿清廷当瞎子了。

所以不似对郑成功那般提防和算计

“除了这些,吾以为,分出信得过的商贾、亲信、家仆等潜入nei地,布局各府县,不求规模多大,只要积少成多即可。这些可以作为五行商铺和五常船队的补充。另外,原本的那些关系也不当废止,继续留着,就算是虏廷得知,也可以作障眼法。”

郑芝豹和郑成功是靠科举jin_ru文官集团

郑泰和郑奇吾都是个中nei行,比之郑成功对于郑氏集团的海贸的了解,不光是更加全面,就连细节上也更加清楚。他们本就是郑芝龙培养起来专司负责海贸的亲信,在甲申前,郑氏集团的布局中,郑芝龙、郑芝鹏以及战死的郑芝虎等人皆是海盗招安洗白,郑鸿逵考武举入仕,郑芝豹和郑成功是靠科举jin_ru文官集团,用海贸的受益贿赂、靠荷兰人的存在来自重,整个集团全面发展,渗透jin_ru整个大明王朝的行政体系之中,才不会落得汪五峰那般的下场。

有了这些专业人士的谋划,海贸布局重新起航,郑成功干脆也放权给他们,由郑泰总领海贸,设裕国、利民二库,设山海五商,同时由郑奇吾主持,向部分信得过的商人、亲信、家仆等人贷款,潜伏nei地拓展贸易路线。

郑氏集团作为贸易型重商主义在东方的代表势力,历经了郑芝龙被掠、郑氏集团分裂,直到了今时今日,重归一统,总算是jin_ru了新的发展期。

海贸是郑氏集团的_geng本利益所在,其利润之大,郑成功不过弹丸之地,凭此在历史上养兵十数万,成为了明末清初不可忽视的一股势力,由此可见一斑。如今,郑成功所部的实力比历史上还要强大,在中左所刚刚遭到袭击、郑鸿逵退避白沙之际,他决定进一步的将金门掌握在手,这样厦门岛对外海的门户在手,就可以更加安全一些。

虽然双方已经划清了界线,但是郑成功不打算把事情做绝,带了大军直扑金门岛,力争直接解除掉金门守军的防御,不至非到了流血的地步。

舰队起航,陈凯依旧没有取消闭门谢客的状态,但是对于卢若腾、沈佺期等人却还是能够例外的。

驿馆之中,陈凯与卢若腾对坐品茶,天南海北的聊着天。直到良久之后,卢若腾再也耐不住了,才忧心忡忡的对陈凯说道:“竟成,你这般终究是会引火烧身的。”

面对着那片无尽的失望中时隐时现的期寄

对此,陈凯点了点头,表示默认,随即却笑着回了一句“最后烧死的是谁,却还是个未知数呢。且看吧,且看吧。”

第二百三十三章退(三)

金夏之间,一水之隔,自厦门往金门岛,不足二十里路的距离,往小金门就更近了,只有十来里地而已,甚至在厦门岛都可以眺望到隶属于金门的大担岛、二担岛一线。

这里,历来是厦门的对外门户,明时置金门千户所为中左千户所前线,决定中国海制海权的那场料罗湾海战同样发生在金门岛东南的海岸。是故,又称金门海战。

数年前,清军入闽,郑氏集团在失去了首领之后宣告分裂,但郑鸿逵与郑彩、郑联兄弟关系素来极佳,平日里甚至还有诗文唱和,所以不似对郑成功那般提防和算计,郑鸿逵将家小、军队驻扎于金门,堪称卧榻之侧,亦能为郑彩、郑联兄弟所容。

郑成功大军出动,于金门守军几乎是无法预料的。没费力气,甚至连仗都没打上一场,郑成功直入金门所城的定国公府,便在他的四婶的帮助下轻易说_fu了金门守军。

“大木,有句话,作婶子的不知当讲不当讲。”

在甲申前

“四婶但请直言。”

郑成功离开了定国公府

原本的那些关系也不当废止

设山海五商

家父现在这般

“好吧。”叹了口气,郑鸿逵的正妻便对郑成功说道:“你四叔的x子,你是最了解的。他,本无恶意……”

“这事情,小侄明白,四叔只是太顾着家族的利益,全然看不清眼前的形势……吾是气,多还是在于竟成明明已经把道理都说透了,可四叔却还是执迷不悟……不说什么华夷大防,与鞑子He作,哪会能落得好的,家父现在这般,不就是个再明显不过的例子吗?”

话说到这份上,换来的也只是一声叹息罢了。原本当初,郑鸿逵还是极力反对降清的,这些年一直在与清军竭力战斗。奈何此番,顾及兄长、顾及安平镇的母亲和族人们,软弱可欺了起来,也着实是让人跌足了眼睛。

相顾无言,已是良久,郑成功自觉着这个话题暂且也没有必要延伸下去了,便转而对他的四婶说道:“小侄想见见缘缘。”

“缘缘那丫头,哎。”

郑成功的要求,他那个四婶并非没有预料,甚至还隐隐的有所期寄着。奈何一旦提到她的这个nv儿,便是不由得叹了口气来。

说来,陈凯她也是见过的,与她nv儿也算得上是郎才nv貌,相得益彰。本来极好的姻缘,奈何这亲事还没办呢,鞑子就跳出来捣乱了。然后,翁婿二人就此闹掰了不说,就连她的婆婆前些日子也派人送信过来,严令她绝对不许让陈凯与郑惜缘相见,并且说明了会让郑成功把这桩婚事退了。

可是梳妆台上的那封书信却依旧是一动未动。,书信

成为了明末清初不可忽视的一股势力

她,为人媳、为人妻,自不能说婆婆和丈夫的不是。对于陈凯的多管闲事,她同样不好说些什么,因为她也明白陈凯所行的才是正理。连这些都说不出口,她就更说不出什么清军怎么就不肯引颈就戮,非要威胁这个威胁那个的话来了。

为人媳、为人妻

事实如此,个人选择也是无可厚非。可是现在,她的丈夫和一向看好的侄子闹得很不愉快,甚至要远走他地,就连她那个倔婆婆也掺和了进来,非要闹着退婚。这归_geng到底,受苦的不还是她的nv儿?

“你去看看她也好,同辈儿的兄弟姊妹们之中,你的话,她是最能听得Jin_qu的了……劝劝她,想哭就哭出来,别硬撑着,苦着自己了……”

穿廊过径,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安平镇老宅之中。那时候,他跟着二叔郑芝虎、四叔郑鸿逵打磨武艺,跟着他父亲重金请来的先生习学儒家义理,独处时眺望母亲的方向,一天天大多就是这么过来的。平日里,他虽是郑芝龙的嫡长子,但却并不受那些叔伯兄弟们待见,总被视作是长不大的孩子,就连比他小的弟弟们,包括郑鸿逵的儿子郑肇基都不太愿与他亲近,反倒是这个小丫头与他更亲近一些。

海贸布局重新起航

他虽是郑芝龙的嫡长子

十数年后的今天,已是今时不同往日,父亲和几个弟弟被掳京师,二叔郑芝虎早在料罗湾海战时就已经战死了,现在三叔被陈凯处死了,五叔自愿留在安平镇守着祖坟,就连四叔他们也因今番这桩事情疏远了,而当年的那个小丫头,原本也是要许给他最亲信的幕僚的,现在反倒是成了一桩看不到未来的幻梦。

自从母亲去世,郑成功从未想过他还会有时间和心思做此等忧伤,或许正是因为郑鸿逵、因为郑惜缘、因为这些与他亲近的人物的缘故才会如此。

收敛了心思,郑成功已跟着他的四婶来到了郑惜缘的独居的小院前,大步kua入,紧随着他的四婶来到绣楼前,随即在通传后,踏入其间。

“森哥哥,小妹常常在想,一个nv子,能够安安静静的置身于绣楼之中,沉心于nv红,为诗词书画暗暗称道,闲时慵慵的漫步于午后的花园中。至夜shen了,无人惊扰,轻抚琴弦,醉心其中,体味着个中情愫。或许这样,也是太平盛世的一种体现吧。”

进到闺房,婶子劝了几句,便自行退了出去。郑惜缘似是看着窗外的风景,似又是仅仅的沉浸在所思所想之中,喃喃自语,轻声道来。

听着这些,郑成功的脑海中浮现着的却是一个nv子漫步花园之间,偶遇到了一个无意间闯入,本与她不会有什么交集的男子,为男子的翩翩风度、智慧博学所xi引。倾慕,甚至是爱慕,奈何男子身已许国,再难许卿,nv子却不改初衷,一如杜鹃啼血,又如飞蛾扑火,让人动容。

“为兄……”

郑成功干脆也放权给他们

哪会能落得好的

陈凯与卢若腾对坐品茶

“森哥哥,让小妹猜猜,你是想说无意惊扰到我的沉思了,是吗?”说着,郑惜缘淡淡的一笑:“这与你没有关系的,也不怪他,是我们生在这乱世,太多的身不由己。至少,你们都曾努力过……”

郑成功很清楚那个你们所指的到底是谁,这些年的披荆斩棘,奋勇厮杀,不光是他,更是陈凯也同样拼尽了全力在救国救民。他们都曾努力过,也正在努力着,未来必将会更加努力。只是对于这么个nv子而言,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子,相夫教子,或许就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吧。

想到此处,郑成功叹了口气,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封书信,轻轻的放在了郑惜缘的梳妆台上,随即便退出了绣楼。

“这是竟成托我交给你的。”

在中左所刚刚遭到袭击、郑鸿逵退避白沙之际

仅仅留下了这话,郑成功便踏出了绣楼的房门。郑惜缘的母亲、他的四婶还在此等候,面对着由于时间太短而涌出的失望,面对着那片无尽的失望中时隐时现的期寄,郑成功也仅仅是留下了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的话,便径直的走了出去。

郑成功匆匆的离开了定国公府,金门岛的守军需要安抚,布防需要重新展开,很多的事情都需要他来处理,而那个堂妹那里,他却很清楚,他说得再多,也是无济于事,甚至还不如那封书信未有署名的信封来得更加有用。

这边,郑成功离开了定国公府,绣楼那边,他的四婶焦急的等待着,可是梳妆台上的那封书信却依旧是一动未动。

就算是虏廷得知

书信,就放在那里,郑惜缘面上的那副不可置信早已褪去。只是,几次伸出手,却几次*了回来,如此往复,直至良久之后方才鼓足了勇气,将书信捧在手上。

纸张的触_gan,与那一次的折纸为书是截然不同的。这无形的增加了她心头的惶恐,她从不是会把头扎进沙子里的鸵鸟,再清楚不过,该面对的总该是要面对的道理。她刚刚在拿起书信前的那番对未知的恐惧,却也依然不能令她放弃对希望的渴求。

也是太平盛世的一种体现吧。”,进到闺房

信封的蜡封未有动过的痕迹,指尖轻触,是随身小印留下的凹凸清晰可见。郑惜缘找来了裁纸刀,轻手轻脚的撬下蜡封,随即shenxi了口气,青葱般的neng指才将信瓤自信封中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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