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东的忠臣义士损失良多啊。”,梦
洗脑是有的
那海外几社便几乎被天地会吞并了
有那一句暗语,陈凯约摸着已经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到了这一句说来,单单是那一个莲花堂,就更加说明了状况。因为当初陈凯xi纳卢若腾和沈佺期加入天地会时,二人便问及过日后若在福建建立分会的堂号,而陈凯回的便是莲花二字。这是陈凯按照记忆定下来的,再如广东便是洪顺堂,于此间仅限于他的记忆和卢、沈二人,既然曹从龙一开口便是这分管福建的莲花堂,那么就自然是那二人引他的入的天地会。
想当年他与郑惜缘成亲未久,正是邀请卢若腾和沈佺期二人加入天地会之时,他们就曾提到过那海外几社的事情。他们对于几社的评价是持正二字,他们二人也是海外几社的成员,并且表示过海外几社六子也打算邀请陈凯入社,只是陈凯当时忙于广东的事务,便没有应下来罢了。
可是,时至今日,卢若腾和沈佺期竟然还从里面发展了个天地会的会员出来。陈凯明明记得当时没有授权二人延揽旁人入会。倒是现在重新想想,好像他也没有禁止二人去做。
既然如此,陈凯也不再谈及此事,只是默认便罢了。随后与曹从龙详谈,果然还真是卢若腾和沈佺期干的,而且这二人不光是把曹从龙拉进了天地会,海外几社的徐孚远、陈士京也同样是加入了天地会,只有张煌言现在还洁身自好,或者说是从前年就随张名振出征崇明,所以还没有来得及被拉进来。否则的话,那海外几社便几乎被天地会吞并了,真不知道陈子龙、夏允彝他们在九泉之下作何_gan想。
以及随后一段时间里所起到的参谋作用
重重的点了点头
天地会成立已经两年多了
“俞图南、沈光文、任廷贵、蔡应昌、王忠孝、任颖眉、傅启芳、钱肃遴?”
本就不好付诸以文字
以及随后一段时间里所起到的参谋作用
“确实如此。”
除了卢若腾、沈佺期、徐孚远、曹从龙和陈士京以外,曹从龙又向陈凯汇报了这段时间他们暗地里发展了的另一些会员。这其中,沈光文是太仆寺卿、俞图南是太仆寺副使、任廷贵是太常寺卿、蔡应昌和任颖眉是太常寺卿,而傅启芳和钱肃遴则是兵部主事。
与海外几社的那五大位一般,陈凯听罢了他们的背景,也立刻将他们尽数划入了前官僚的集He中去。这在抗清人士中并不鲜见,按理说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问题在于,这些人全都是鲁监国朝的文官,那个钱肃乐更是故鲁监国朝东阁大学士兵部尚书钱肃乐的七弟。而这其中唯一一个并非鲁监国朝任命的官员——隆武朝光禄寺少卿、永历朝兵部右侍郎兼太常寺卿王忠孝,其人现在也在金门与鲁监国朱以海为伴。
但这是很危险的
秘密结社,本就不好付诸以文字,这是无可厚非的。可是让陈凯万万没想到的是,天地会的莲花堂,本应该是郑氏集团力量最强的所在,如今却成了鲁监国朝在天地会nei部的小团体,这还真是让陈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了。
是否鲁监国朝打算借天地会这个组织,借助于他的势力搞一把重新借壳上市的手段。这些,陈凯是无从得知的。卢若腾和沈佺期已经按照他们的眼光招揽了徐孚远、陈士京和曹从龙这三个鲁监国朝的旧臣,而这三人又顺势拉来了那一票人马,于他们个人而言都是信得过的人物,陈凯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但是,这却不得不引起了他的shen思,以至于方才刚刚对曹从龙放下的戒心又重新提了起来,甚至比方才更重上一重。
本应该是郑氏集团力量最强的所在
比之明目张胆的摆出来,并且正在发挥日趋巨大作用的粤海商业同盟,天地会一直都是陈凯的一枚暗子兼闲棋。对于江西、南赣以及福建的天地会会员们,洗脑是有的,但是其他方面的投入就显得微乎其微。管束方面,由于这个时代的通讯技术的缘故,相对也比较宽松。这样,确实有利于天地会的自我扩张,但是会否遭受别有用心者的侵入,却也同样是需要关注的。
“这么说,是牧洲和复斋提议,由云霖向国姓输诚的?”
“回总舵主的话,确是如此。除了在下以外,还有几位会员同样是解除了与鲁王殿下的密切联系,经储贤馆以及牧洲、复斋二位的举荐,从而得到了国姓的任命。现阶段,除了在下以外,都是在福建任职。”
“果然如此啊。”
曹从龙的这一次过来,除了是郑成功的任命以外,更兼有卢若腾向陈凯汇报天地会在福建的发展状况的任务。显然,福建的莲花堂已经开始有意识的渗透郑氏集团在福建的行政体系——他们想发挥更大的作用,但这是很危险的,与玩火无异。如今看来,这个组织已经有了必须加以整顿的必要,同时更要考虑到是否将其实体化、公开化的问题。
需要考虑的问题实在不少,陈凯也没有打算立刻做出决断。而此时,外间的通报声传来。于是乎,陈凯示意曹从龙回到座位,关于天地会的事情便姑且不谈了。
并且正在发挥日趋巨大作用的粤海商业同盟
“长叔,云霖应该没有见过,倒是当年在浙东的旧事却还是值得叙叙旧的。”
第五十五章隐忧
王江和曹从龙确实是未曾谋面过的,但是通过他们都有过或shen或浅交集的一些浙东抗清人士,比如王翊、比如张煌言、比如李长祥、比如冯京第,通过他们与这些人的交往,带出了一桩又一桩浙东抗清的旧事来,二人之间的熟悉程度也在迅速的得以攀升。
从那一纸剃发令开始,浙东大地风起云涌,宁波六狂生、浙东士绅拥立鲁王监国、江上师溃、四明山结寨、火并黄斌卿、王翊觐见,再到清军血洗四明山、王翊殉国、舟山之战,乃至是三盘岛上的一日三惊和转而入福建依附郑成功。
二人之间的话越说越多,很多时候就连陈凯都ca不Jin_quzhui。直到最末了了,一声叹息,关于如果当年四明山明军击退了进剿清军,舟山就会有更多的时间来整Henei部,从而继续与清军在浙东争衡。
只不过,这份_gan叹放在陈凯的眼里却只不过是一份出于对旧友的怀念、出于对旧日梦想的惋惜而引发的痴心妄想罢了。因为,那一年进剿四明山的是满清在浙江最为强大的两支部队——杭州驻防八旗和浙江提督标营,近万的j锐大军,除非提前了解到清军的部署情况,从舟山请来倾国之力的援军,如此方有取胜的可能。否则就凭四明山本地的武装,在没有任何外力加持的情况下取胜的希望几乎为零。
“四明山和舟山两战,浙东的忠臣义士损失良多啊。”
梦,陈凯不忍将其捅破了。待二人说罢了,他发出了一声附和x的叹息,脑海中想着的却是另一桩事情。这份思量,一直持续到了二人意识到陈凯已经沉默了良久之后,陈凯的目光再度聚焦在二人的身上,竟已是有若实质一般。
“浙东那边,长叔和云霖还有志同道He的故交尚在吗?”
故交旧友肯定是有的,满清再强也不可能像九头蛇那样通过计算就能确定所有对其存在威胁的人物,并且将其消灭之。旁人不谈,那位未来的大儒,如今的nei家拳高手黄宗羲不光是躲得过清廷的搜捕,联络各地的抗清力量,更是还跑去劫过法场,而且还让他成功了。如此高T的与我大清斗争都没有能够怎么样,更别说那些相对低T的了。
闻听此言,二人虽有不解,但也约莫意识到了陈凯可能会做些什么。此间,重重的点了点头,见得如斯,陈凯干脆便直言而道:“我想,我需要二位写几封书信,送到浙东那边儿。”
陈凯便开始强扳着他工作狂的坏毛病
一直持续到了二人意识到陈凯已经沉默了良久之后
………………
长叔和云霖还有志同道He的故交尚在吗?”,故交旧友肯定是有的
最起码哭闹的次数少了太多
送走了曹从龙和王江,已经临近了下值的时辰。往日里,陈凯多是完成了案上的工作,随后便返回后衙与家人共叙天伦之乐。
比如王翊、比如张煌言、比如李长祥、比如冯京第
一个多月下来,那一双儿nv似乎已经默认了他这个陌生的父亲的存在,最起码哭闹的次数少了太多,那个小丫头越来越与陈凯亲近。唯有陈凯的长子,似乎对于这个闯入他们生活的家伙存在着些许警惕,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的消失着罢了。
出生伊始便启程出征,一别便是大半年,哪怕孩子是多是善忘的,也需要时间来陪伴,用欢笑来填补曾经的空白。
正是因为如此,妻儿一旦来到广州,陈凯便开始强扳着他工作狂的坏毛病,尽可能在上值期间把需要处理的工作做完,也好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家人。唯独是今日,却免不了要破一个例了。
可以xi纳的人员有很多。那些人员当中
“回去告诉夫人,就说今日公务繁忙,要晚回去些,晚饭莫要等我了。”
“小人遵命。”
挥退了仆人,没过太久,陈凯就等来了他此刻必须要见到的那个人。其人jin_ru公事房,随手便关上了房门,自顾自的坐到了陈凯的面前,显然熟稔非常,不光是对于这座公事房的主人,哪怕是单单对于这座公事房,亦是有着近乎于哪怕是闭着眼睛也能够直接找到座位的熟悉。
“竟成,你知道这个时辰我已经下值了的,特特把我唤来有何要事?”
来人一副不甚耐烦的样子,但却依旧是来了。对此,陈凯是太过习惯了的,一点儿也没有在意,干脆与其直接说明了状况:“湛若,福建的莲花堂已经开始玩火了。”
莲花堂,不需要再多说些什么,邝露立刻就明白了是天地会的事情。算起来,天地会成立已经两年多了,邝露在这期间联络过江西、南赣那些外派出去渗透、发展的会员,回到潮州之后,乃至是如今也在广州做着刊行邸报的工作。用后世的说法,算是主管文宣方面的官员。
邝露是天地会的第一个会员,真正的建会元老,很多事情知道得远比旁人来得更加清楚。这天地会的局,陈凯早早就开始布了,但是一直没有太大的投入,或者说是资源和j力方面的倾斜。归_geng到底,清军的军事压力过大。潮州方面需要做的首先是自保,诸如两次陆丰棱堡保卫战。其次是在能自保的基础上展开反击作战,早前占据香港和夺取琼州都是这般。直到去年的广州一战过后,尤其是前不久陈凯率军收复了韶州府城,为广州构建起了一道北部防线,军事上承受着的巨大压力才算是暂且得到舒缓。
宏观上,明清战略相持阶段的形成,对于陈凯而言便是给予了他更多的时间和j力用来恢复和发展。作为一个不正常的封建文官,陈凯的手法也与其他文官截然不同,比如粤海商业同盟就是一个例子。而天地会方面,陈凯确实有打算进行整理,只是没想到莲花堂的恣意生长已经B得他不得不动了。
单单是那一个莲花堂
由于他们在中左所保卫战中的表现
这个组织已经有了必须加以整顿的必要
陈凯将他从曹从龙那边获取来的信息尽数说与邝露,后者站在天地会总舵的角度很快也得到了与陈凯一般无二的结论来。
锁起来,当初陈凯拉卢若腾和沈佺期入伙,实在是因为那两次陆丰棱堡保卫战之后,他在广东战场上已经jin_ru到了反攻阶段。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与福建在地理距离上会越来越远,所以需要有能够信任的人在郑氏集团nei部继续发挥作用,最起码也要起到一个在出现问题的情况下为其设法争取时间的作用。卢若腾和沈佺期二人很He适,因为陈凯与他们是共过生死的交情,而郑成功那边,由于他们在中左所保卫战中的表现,以及随后一段时间里所起到的参谋作用,也同样能够获得信任。
这样的信任发展到了今天,郑成功已经任命了卢若腾为福建巡抚,而沈佺期那边也得到了一个按察副使,提T全省惠民药局的官职。这对于陈凯、对于天地会而言确实是好事,奈何这二人又招徕了一批鲁监国朝的朝臣以充实天地会在福建的力量,这却反倒是玩得太过了。
相对也比较宽松。这样
“湛若,你知道,当初我若是打算在福建布局的话,可以xi纳的人员有很多。那些人员当中,最适He的也是那道宗和尚,他是方外之士,在福建一省有着良好的关系网。更何况,那个万五和尚更是长林寺万家兄弟的一员,他们的大哥万礼如今是一镇总兵的差遣,国姓也已经有意要重用其人,就连那万义、万禄二人也有望出任一镇。单单拉上一个道宗,便可以直接在福建埋下一_geng至关重要的钉子来!”
但是,邝露很清楚,陈凯并没有那么做。至于原因,也恰恰是因为长林寺万家兄弟的义结金兰。说明白了,陈凯并不打算因此而影响到他与郑成功之间的关系,所以尽可能的不ca手福建军方的事情。甚至就算是在广东,他可以组建地方部队,但也绝少有ca手战兵各镇的时候,道理都是相通的。
“竟成,莲花堂那边必须尽可能快的做出收敛。他们有意识的渗透福建的行政体系,这个苗头不对。我怕……”
“我也是怕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