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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郑彩、郑联兄弟,这二人是郑芝龙的族侄,郑成功的族兄,如今盘踞郑芝龙当年的大本营中左所,也就是厦门,海贸也基本上被其控制,兄弟二人麾下大军更是不下四万之众,乃是继续抗清的郑氏集团各部中的实力最强者,没有之一。

数日前,郑彩派人邀请郑成功联手进攻海澄县城,那里是厦门的门户要地,郑彩有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对于郑成功,则是表示了攻陷海澄后缴获上可以多分出一些。

想来也应该有所收益。当然

郑成功接手了南澳协的部队,这个协原本的编制是两个营,一曰广东,一曰福建,正He此处地处闽粤交界,有协防两省海疆的职责。奈何原本就只有两千人的编制,再抛开吃空饷的恶俗,实则也就一千多兵,饶是郑成功招募了大批新兵,其兵力也不过只有三四千人,连郑彩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物资上更是只有些总镇府的库底子,少得可怜,郑彩的提议对他们亦是颇有诱惑力。

“国姓,末将听闻,郑彩改奉鲁王为主,那厮定是打算借着鲁王的虎皮来继承太师的基业。此人,不可不防。此去,恐怕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啊。”

“九峰说的没错,就是这么回事。”陈豹拊掌而起,继而瓮声瓮气的说道:“按照祖宗的规矩,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太师北上,按道理也应该是国姓带着大伙谋生路,轮得到他一个通谱过来的族侄吗?”

就算是曾经那般

郑芝龙父子出自石井郑家,郑彩、郑联兄弟则是出自高浦郑家,按照《石井本宗族谱》中记载,郑氏南安始祖隐石公郑绵曾居高浦郑氏聚居过的三山,但那也是唐德宗光启年间郑氏入闽时候的事情了,或可算是“五百年前是一家”。所谓族侄实际上不过是一种拉拢的手段,而非真的有切实的血缘关系。

郑氏集团称霸闽粤沿海,如今没了首领,下面的各方实力派便各有各的心思。洪旭和陈豹的揣测,并非空*来风,此前唐鲁之争,郑家是一力拥D唐藩的,早已把鲁藩得罪惨了,现在郑彩反过来又改奉其为主,若说没有别样心思,只怕就连隆澳海里的宅鱿都是不信的。

这个问题在清廷使者抵达前就已经商议过多次,现在问题又重新回到了原点。海盗之间互相吞并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现在郑彩的实力强大,乃是最有机会重新统一郑氏集团的势力,而从礼法上郑成功却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却也不由得陈豹和洪旭二人多想。

二人都不认同此事,按照他们的设想,还应当是郑成功带着他们单干。这种心思在这个微*版的郑氏集团中并非没有支持者,就连郑成功也还没有下定决心,此间被陈凯的事情一打岔就更是变得没了头绪。

说来说去,好半天也没有讨论出个结果。就在这时,管家郑三带着那个小厮却回来复命,将随陈凯去送别林家兄弟时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详细复述了一遍。

“他把二十两银子全给那两个猎户了?”

“那只破草鞋他竟也贴身收好了?”

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陈豹和洪旭对视了一眼,随即便看向郑成功。而此时,郑成功的zhui角上却难得的撇过了一丝笑意。

为的就是防止郑家有机会进行T查。原本陈凯还打算用北直隶的地方

“重恩义,轻财货,这倒是个妙人。”

第十章放狂言(上)

匆匆返回总镇府,管家也早已安排了人,为“妙人”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

就直接选了大同府

房nei的布置很简单,一床、一柜、一桌、一椅,仅此而已。但是对于陈凯而言,有瓦遮头、有_yi可穿、有稳定的食物来源,已经足够了。活下去,这是他迄今为止一切行止的核心思想,因为他很清楚,只有活着才会有将来可言。

实_gan势单力孤。今得陈先生万里来投

陈凯是一早上的船,在路上、会面以及送别上花费时间不短,此间已经过了午饭时分,但管家还是送来了一份午饭,有菜有汤,虽说不甚丰盛,也都是些家常菜色,但是遇事准备之妥当,可见郑氏豪富之家的这些仆人的素质。

前两日,饮食上都比较将就,便是第二天由于要掩埋腐烂的尸骸,中午也没有用得下饭。此刻身处安逸之所,暂且没了x命之忧,饭菜也变得份外的香甜。若非是一个小厮专门在屋子里伺候着,陈凯估计他的吃相还会更难看一些。

“陈先生,家主有吩咐,先生不远万里南下投奔王师,想必辛劳非常。今日且安心休养,明日再行为先生接风洗尘。”

“有劳了,麻烦代学生谢过国姓爷的厚意。”

好半天也没有讨论出个结果。就在这时

用过了午饭,陈凯稍微消了消食便倒头大睡,一直睡到傍晚时分,那小厮带着晚饭过来,他才幽幽转醒。

晚饭的菜色与午饭截然不同,吃过了饭食,陈凯在小院里看了会儿月亮,沐浴过后就再度回到了床上,大有要将前两日与床之间的未尽之事做一个补全的架势。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有直接入睡,而是睁着眼睛在想着接下来如何在郑成功的旗下发光发热的事情。

而非真的有切实的血缘关系。,郑氏集团称霸闽粤沿海

今天发生的一切,除了那多出来的十两银子,几乎都在陈凯的预料之中。能够如此,全凭他对历史的了解以及郑成功大体现状的正确预估。

甚至就连那笔酬金,也是他此前就算计好的——郑家是海商家族,可豪富归豪富,莫说是以着如今的窘困,就算是曾经那般,郑成功既然肯花这十两银子,下意识的就一定会想要让这十两银子发挥出更大的价值出来。这就像是赌博,下了注,哪怕zhui上只说玩玩,输赢无所谓,但心里面还是渴望着要获得回报。

关于人心,很多东西,放在什么时代都是通用的!

山西大同府童生的身份,自然是陈凯杜撰的,之所以选择如此远,为的就是防止郑家有机会进行T查。原本陈凯还打算用北直隶的地方,但是考虑到郑家沿海的关系网,就直接选了大同府,因为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在后年将会有一场大屠杀,一场他身在广东_geng本无法也无力阻止的屠戮。

不过,多出来的那十两银子的事情,就全凭陈凯的临场反应,想来也应该有所收益。当然,造成那等窘境的原因还是在于一个生活在无现金化日趋普及的现代人,一眼看出白银的斤两实在有些强人所难。至少在林德忠推neng之前,陈凯还一直在把那那两个十两银子的一锭看作是五两呢。

所幸的是,今日之后,也算是有了一个栖身之所。按照陈凯的记忆,郑成功是去年年底在此起兵反清的,现在不过是四月底,确切的说是四月二十八,也不过是半年而已。称不上一穷二白,但底子还是非常之薄的,总应该还是有一些能够体现存在_gan的地方在。

此前唐鲁之争

当然,想要做事情,首先还是要得到郑成功的首肯。然则透过历史的迷雾,陈凯清晰的记得,后世几乎所有读史者对于郑成功个人x格的阐述中都存在着诸如固执、坚定、甚至是刚愎自用之类的字眼儿。

哪怕其人聪慧远胜常人

这个协原本的编制是两个营

心里记挂着改日大事

这样的x格确实不易说_fu,但是这件事情若是反过来想的话,只要说_fu了郑成功,让郑成功相信了他的提议,那么其他人就算有反对的意见也未必能够动摇其人的决心。

换做是郑芝龙那样的老油条,或者是郑军之中的其他人,陈凯未必有这么大的自信,但是郑成功毕竟还年轻,哪怕其人聪慧远胜常人,接触实务却也还是这两年而已,还基本上都是军务,阅历上还需要更多的沉淀,比起那些在历史上能力远逊其人的人物对他而言成功率反倒是更高一些。

“能否在郑成功的这个小集团里站稳脚跟,就看明天的了!”

郑彩的提议对他们亦是颇有诱惑力。,“国姓

而且陈豹和洪旭都不在

造成那等窘境的原因还是在于一个生活在无现金化日趋普及的现代人

………………

饶是郑成功招募了大批新兵

睡得早,心里记挂着改日大事,醒得自然要更早一些。陈凯早早醒来,重新思索和盘算着再见郑成功时的应对,不断的押题、求解,乐此不疲。

果不其然,大抵是每日例行的军议结束,郑成功便派人招了陈凯过去。设宴接风还是在晚上,大抵是白天郑成功还想与他聊聊,好看看从什么地方能把“赌注”赢回来,以及能够获得多少收益。

陈凯抵达虎节堂,行礼如仪,比之上次,这回算是有了个座位,而且陈豹和洪旭都不在,眼下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陈豹和洪旭对视了一眼

“陈先生昨日休息得如何?”

郑成功开口寒暄,陈凯连忙起身回礼道:“多谢国姓爷关怀,学生确有些日子没有睡得如此安稳了。”

_geng本不是沽名钓誉的那种

“陈先生无需多礼,坐着回话即可。”

当即便是一个恍然大悟。,“先生自称手无缚ji之力

“学生遵命。”

只有活着才会有将来可言。,陈凯是一早上的船

稍作寒暄,郑成功又询问了一些陈凯的私人问题,比如父母,比如婚配,陈凯一一作答,总得便是突出一个孤身一人。甚至在父母的问题上,他也没有继续编造,借以博取郑成功的同病相怜之情,只是力求简单好记而已。

因为他很清楚

很快,这些关心过后,郑成功便直言不讳的说道:“先帝殉国,闽粤两省为虏所据,本伯起义兵于南澳,实_gan势单力孤。今得陈先生万里来投,喜不自胜。陈先生初到,本该休息几日,以尽地主之谊。然则国事多艰,还需我等再接再厉。本伯冒昧,敢请陈先生据实相告,所长为何?”

诚如郑成功自称的那般,势单力孤,实力孱弱,现在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陈凯很清楚,这个求贤若渴,_geng本不是沽名钓誉的那种,而且切切实实的急需有才能的人士为其所用。而且更重要的是,陈凯既然不远万里南下,总应该是有些本事的。有了这个期待,此间稍显急切,但也无可厚非。

“国姓爷之恩遇,学生铭_gan五nei。只不过,学生自问手无缚ji之力,肩无扛柴之骨,实在惶恐万分。”

听到这么一个答案,郑成功登时就是一个措手不及。怒意在心头油然而生,但是当他注意到陈凯不光没有起身行礼致歉,反倒是面露微笑的与他对视着,当即便是一个恍然大悟。

“先生自称手无缚ji之力,肩无扛柴之骨,那么就是脑有shen思之智了?”

总应该是有些本事的。有了这个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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