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蓝一双妙目也凝视着下方,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轻声道:“罗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生气过呢?”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够看到此刻罗伊的心情如何,因为他仅凭着这一小块木片,直接就齐腕斩断了那名骑士拿着鞭子的右手,令他从此变成了一个伤残人士。
白朗克站起来,道:“殿下,属下这就去将那名少女接上来。”
下面的少女只看到罗伊的手动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了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悲痛的哀嚎,她连忙回过头去,便发现了打杀她的那名骑士竟是整个手腕都被人给斩断了。
她左顾右盼地一瞧,便发现最靠近这里的人都在两三丈之外,只不过他们的目光也从一开始的同情,变成了惊疑不定,显然他们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名少女愣了片刻,忽然想起来楼上那名有着刀疤的丑陋男子对自己好像笑着点了一下头,难道是他救了自己?
少女再次抬头朝着上方瞧来。
罗伊和米蓝一起友好地对着她挥了挥手,好像对她旁边的惨剧浑然不在意一般,少女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罗伊和米蓝,从她的角度看来,这对男女的长相她都实在不敢恭维,但是她偏偏从他们的眼神中读懂了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善意。
少女定了定神,将心中的委屈压下,也努力地展现出自己爬满灰尘的脸上最漂亮的笑容,以作为回应。
“该死的,到底是那个狗杂种在偷袭我?”
青年骑士握着自己滴血的断腕,再看看地上掉落的那只血手,终于恐惧了起来,他实在不能忍受自己忽然就成了残疾人,他歇斯底里继续怒骂道:“婊子生出来的贱种,有种给你爷爷站出来啊!”
他因恐惧而变得尖锐的声音令人听得很是不舒服,米蓝眉头一扬,搁在窗沿的拳头下意识地紧握住了,道:“这家伙脏话成篇,令人很不舒服呢!”
罗伊探手盖上她的小拳头,慢慢地将它舒展平了,轻声道:“不要为这种人花费太多心思,交给白朗克吧,我相信他能够做好。”
米蓝感受着从手上传来的温暖,心中的怒意顿时不翼而飞,她的目光依然望着下面,但却变得柔和了起来,对于罗伊的话,她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了。
罗伊放开她的手,他看着下面的那个女孩有些惊慌地回头看去,他忽然觉得她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面对野兽时是那般的无助。
几个呼吸之后,白朗克就出现了。
他一走出酒馆就径直地朝着那名少女走去,罗伊注意到他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包袱,从里面拿出来一件灰褐色长袍,蹲下身子,轻轻地披在了少女的身上。
少女原本被青年骑士打得身上多处春光外泄的身子顿时被遮掩了起来。
他柔声道:“不用担心,你安全了!”
少女两只下手抓住衣服的两边,将自己包裹了起来,仿佛这样她就能够获得更多的安全感一般。
面对着这名陌生人的善意,她虽惊疑不定但却坚强地让自己出声询问他:“你是谁呢?为什么要救我!”
白朗克露出一抹阳光的笑容,轻轻地拍了拍她柔弱的肩膀,便站起了身子。
“我操,你谁啊?本人的手臂是不是你弄断的,我告诉你,本人可是一名骑士,你擅自攻击骑士,你死定了!”
脏话连篇,骂骂咧咧不断的青年骑士在找不到凶手的情况下,正恼火不已,见有人主动站出来,连忙将锅丢过去,让白朗克背着。
罗伊笑道:“你信不信,刚才有那么一瞬,白朗克这家伙看到那女孩铁定是想起自己的妹妹了。”
“我也有同感,除了他妹妹,还没见过他对别人这么温柔过。”米蓝点头赞同,随即又说道:“白朗克和阿芙应该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所以对于这种相似的场景,应该分外不能容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