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的毡帐紧挨着乞戎王的王帐，孟离带她过去时，郁珠公主正依偎在她身侧拣选之前书册。
这是叶蓁第二次见到李氏，与之前在王帐中那个一脸柔媚的女人迥然不同。
她目光锐利，神情冷肃，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李氏微抬了一下眼皮：“倒是个伶俐的。”
显然，她对她今日的妆扮很是满意。
女人争宠，无论王室还是平民百姓，都避免不了的。
乞戎王就在附近，她懂！
“可曾读过书？”
叶蓁堆上一脸凄楚：“我从小没有父母庇护，跟着姑姑山南海北的四处流落，也只略识得几个字。”
“蓁儿，你没有阿姆啊？”
郁珠公主敛了笑容，一脸同情地望着她。
叶蓁心中涌起一丝愧疚，她这番楚楚可怜的模样不过是做给李氏看的。没有依傍，好拿捏，这样的人李氏才敢放心用。
“回公主，我两岁那年家中突遭变故，父母不幸蒙难，所以......”
经历是真的，对亲情的渴望也是真的，难免就会流露出一丝伤感。她不喜欢自己这个样子，也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这般博取怜悯过。
如今为了活命，为了脱身，不得不周旋于这些人中间摇尾乞怜。这种憋愤的日子，倒不如像从前与金甪卫厮杀来的痛快。
“蓁儿，以后我就是你的阿姐，我的阿姆就是你的阿姆。”
叶蓁偷觑着李氏的脸色，见她并未反感。正打算更进一步，李氏忽然道：“九王子虽然脾气燥些，可孙夫人最是和善可亲，他们待你不好吗？”
是啊，她现在是阿木骨的人，也就是孙氏的人。隔着这一重身份，李氏当然不会用她。
叶蓁委委屈屈道：“九王子他......他不喜欢我，昨夜我在孙夫人的帐中歇息。”
“九哥怎么能这样呢，他不是......”
“珠儿，小孩子家别乱说话。”
叶蓁一脸羞愧：“之前，是九王子多喝了点酒，才......”
李氏干咳一声：“行了，难得珠儿喜欢你，以后你就好好陪她读书。若受了委屈，也可来找我说说。都是魏人，理应互相帮衬。”
叶蓁千恩万谢一番，又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这才退了出去。
郁珠公主正打算跟上她，却被李氏叫了回去。
从李氏那里出来，叶蓁长舒一口气，咬着唇狠狠地嫌弃了自己一番。
憋得慌，她想打架！
“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