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乃是边城,人口杂乱,百姓们也都谨小慎微。
叶蓁和素月一路拍门过去,并无一家肯收留。直待夜半时分,才敲开了一处修整得极其精巧的院子。
开门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妇人,说起话来一团和气。把他们安置在后院的厢房之后,又送来一桌酒菜,并未过多盘问便离去了。
“这妇人也太识趣了,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素月嘀咕道。
以往他们借宿时,总要被人盘问身份来历。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堆说辞,一句也没用上。
“与金甪卫相比,其他人都算不得什么。”
素月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那,吃吗?”
“饿了就吃,顶多是蒙汗药。”
浪费了可惜,那就吃吧......
饭菜没有任何问题,二人风卷残云般饱餐一顿。一壶酒下去,素月愈发精神起来。
“这酒真解乏,我觉得身上松快多了。”
她取出伤药给叶蓁抹了,随后麻利地将头发打散,重新盘起堆在头顶。
“月黑风高好办事,我去取些银子回来。”
“取”银子?
“我们不是还有银子吗?”
素月摸着身上的破洞:“这件衣服破了,不能再穿了。”
“你脱下来,我给你缝缝。”
他们四处漂泊,无以为生,还是节俭些的好。
“那可不行,人活一世不易,岂能委屈了自己?”
叶蓁从怀中掏出一个月白色的锦囊,从里面倒出一枚玉坠和一把小铜镜。
“等明日把这坠子当了吧。”
素月忙道:“这些是主子留给小姐的,动不得。”
叶蓁捏着那枚指肚大小的玉坠,略显犹豫。
这是一枚鸡血石雕刻而成的锦鲤玉坠,鲜红的云状血色从鱼头渐渐漫至鱼尾,衬托的锦鲤活灵活现。
她记得素月说过,这枚玉坠是定亲的信物,原有一对......
十一年前父王和王兄被冤杀时,那个与她定亲的孩子也一同被杀。
唉,罢了。这东西虽无用,拿去换钱却显得薄情,还是留着吧!
素月莞尔一笑:“小姐放心,盗亦有道,寻常百姓的银子我断然不会动的。至于那些贪官污吏的小金库,不取白不取嘛!”
“小姐能否为我掐算一下,这一趟财运如何?”
叶蓁幽幽道:“这两日月姑姑会有飞来横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