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戎人以牧猎为生,秋冬时节食物匮乏,去燕州掳掠乃是常事,以掳掠的多少论功行赏也是惯例。
这次有诃岱相随,阿木骨没有像往常那样空手而归,乞戎王心中甚为愉悦。
他一高兴就把这趟虏获的人口财物,悉数赏给了他。
当诃岱领着那些女人从王帐里出来时,见叶蓁站在王旗下,那张俏脸和身段丝毫不逊于郁珠公主,脸上流露出遗憾之色。
孟离即刻便满面含笑地迎了上去:“一个小丫头,将军何必介怀呢?”
诃岱冷冷地瞥了孟离一眼,懒得理他。
乞戎族内部早已两派分化,那帮躺尸的老臣,斗志全无,一味主和。他诃岱,是要率领乞戎族的好男儿重振雄风的。
孟离频频提起结盟一事,显然与他不是一路人。
“以孟某之见,从燕州掳掠人口未必是件好事。”
诃岱冷哼一声,他还真是话多皮厚。
孟离浑然不觉,仍含笑道:“漠北本就土地贫瘠,缺衣少食。燕州的百姓到这里来,虽为奴为婢,不也得穿衣吃饭,从乞戎人口中争粮食么?为长远计,还是要想些妥善的法子才是。”
诃岱斜了他一眼:“你倒是足智多谋,不知有何高见?”
“这也并非难事,我本打算向汗王谏言,又想到这一路多亏将军照拂,倒不如送个人情与将军。”
他叹道:“试想将军率数百骑兵,奔袭千里去往燕州。匆忙之中也只掠得些许金银和诸多无用的老弱妇孺,实在不划算的很。”
“若将军挑选数个精明强干之人,令其易装易服,混入城中。探查燕王的府库所在,画影图形。回来之后制定良策,直奔府库而去......”
诃岱的脸色逐渐由阴转晴。
孟离接着道:“燕王府库有失,必然再想法子搜罗金银。若他向朝廷索要,皇上定然对他愈发不满。若他敢搜刮民脂民膏,将会惹得百姓怨声载道。长久下去,百姓必反。如此一来,将军不就有可乘之机了?”
诃岱大手一挥,狠狠地拍在孟离的肩上,连声道:“奸猾,奸猾!你们魏人真是奸猾的很,哈哈哈哈......”
孟离用折扇敲打着诃岱搭在他肩上的手,挑眉道:“我对将军如此尽心,将军可要给我些好处才行。”
诃岱推了他一下,爽快道:“说吧,你要什么好处?”
看来之前是他多虑了,时时刻刻惦记着前程、好处,如此贪婪之人,魏国皇帝和燕王怎会看得上眼。
那丫头说的没错,说此人是奸细真抬举他了。
孟离望了一眼叶蓁和郁珠公主,将诃岱拉远了一些。
“我心中挂念着醉红楼的嫣红姑娘,将军若派人去燕州时,可否为我捎一封书信给她。若能求得她的回信,自是再好不过!”
诃岱心中了然。
这个孟先生,果然与之前那些老古板不同,有趣的很......
郁珠公主见诃岱与孟离交头接耳,很是亲近,也跟着高兴起来。
她就知道孟先生是个有本事的,定能与乞戎人和睦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