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还记得这是前世的舒靖容最喜欢的一首诗,出自于纳兰性德《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柬友》,人生若只如初见,只是多年以后的她恍然想起这样的一句诗,心里的的抽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呼啸而过。
当初的我们停留在那山河永寂的时光齿轮中,定格成一幅云清毓秀的水墨画,多少年之后再轻轻的打开卷轴来,墨迹渐渐有些晕染,凌厉的笔锋荡出缱倦缠绵的柔情。
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春烟,那个俊美绝伦,如帝王优雅与尊贵的的少年站在雨后的桃花丛中,微仰着头,被雨露浸润的花瓣娇艳欲滴,微风清佛而过。带着花香的露珠吻上了绝美弧度的薄唇,平添了些许的诱惑,阳光倾洒在刀刻般凌厉的脸庞上,柔和了轮廓。
那是舒靖容第一次遇见夜吹寒,就在那个桃花纷飞的的树下,他静静的转过身,有一霎那,时间停止的错觉。可是谁又知道,俊美如帝王般尊贵的少年本该心怀天下,却爱上了一个另他爱恨欲狂的人。多少年之后,独坐王座的傲世帝王俯仰苍生,少了些血腥杀戮之气,多了些忧伤的爱而不得的伤感,遇上她,是他的劫。
这个少年有风华绝代之姿,风吹动了他的衣袖,似有飘飘乘风而去的潇洒美感,身形俊秀清逸,只是稍嫌清冷了一些,身后那一树的桃花落的悄无生息,只余空气中那满院的香,和地上灿烂到绝艳的零落。
舒靖容倚靠在门前,眼眸静静的注视着这个少年,没有说话,定定的望着那双黝黑中泛着点蓝光的眼睛,像是要看透那俊逸清冷外表下的他,少年对于她放肆而带有侵略性的目光并没有特别的情绪,带着冰山般冷静的清朗声音响起。
“墨笙哥前辈在吗?”声线力度沉稳有力,是个很有自信,但情绪外露的人。看上去二十岁左右,面目俊秀却没有少年的浮躁之气。
“在房里,还没起。”很随意的态度,这如梦似幻仙境般的“落雨阁”也只有自己和墨笙歌两人,算是独立于绝杀范围之外的另一个独立的存在。
“好,我先等着,墨前辈醒了之后,麻烦请转告他,夜吹寒有事拜访。”语气彬彬有礼,完全挑不到一丝错处,像是大家族中受到良好教导的谦谦君子,只是舒靖容很怀疑这样看似完美的外表下,内心藏着的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