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自厌情绪滋生,心中那个地方空洞的让她透不过气来,手掌紧了紧,却是什么也抓不住,墨笙歌,为什么,在我心生厌倦之时,能想到的竟然是你?何时,情愫已然如此之深了呢?
渐渐的脑子有些昏沉,只听见隔着木板之上,夜晗煜的声音模糊的传来:“阿靖,睡会吧。”鼻间闻到一阵甜腻的软香,脑中掠过一个念头,该死的夜晗煜竟然用迷香!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身子酥软的连动弹一下都有点艰难,环顾一周之后却发现自己正躺在雕镂镂空的大床,脑子瞬间清明,这是哪里?想起之前还在一个暗箱关着来着。
“姑娘,醒了吗?”一声女子特有的软言耳语打断了她脑中难得的放空,来人一身桃红色的紧身袍袍袖上衣,眉目温婉,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但眼前的这个人,却让舒靖容有一种说不出来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她的眼,是冷的。
“你是谁?”戒备的看着她,身子不自然的绷紧,她身上的气息冷冽,又怎么会是一个普通人?
“哦?那舒姑娘觉得我是谁呢?”
“在我认识的人女子中,只有一个人会让我觉得危险,因为我差点死在她的手里,雪刹柔。”
樱唇中冷冷的吐露出了这个名字,只见那女子抬手将面前的假脸一撕,冷若冰霜的妆颜夹着一丝残酷阴狠的笑意,如一把出鞘见血的剑,美则美矣,可惜煞气太重。
“我果真没有看错你,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厉害了,但还是那么敏锐,这些日子不见,怎么变得如此狼狈?”随手将假面丢在了桌上,倾倒了一杯茶,轻品着,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舒靖容虽对她有戒心,但直觉上却并不排斥她,就算是敌人,这样名目张胆的要比那些背后放冷枪的要好的多,比如蔓萝,那才是最可怕的,不然,她怎么会沦落如此境地?
“一时疏忽而已,雪楼主是在为夜晗煜做事吗?”舒靖容半躺在床上问道,上次她暗杀她们,之后,她从墨笙歌的嘴里打听到了这雪刹柔的身份,同样出身于暗杀组织,她的气息才让她那么熟悉。
“只不过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而已,你知道的,杀手,要的是等价交换,人家出钱,我出力就这么简单。”噙着那已经冷掉的苦茶,雪刹柔如是说道,看似漠然的神色中却带着一丝厌倦的情绪。
“夜晗煜让你到我身边,意欲何为?”舒靖容也不饶弯子,直接问道,她堂堂一阁之主,屈尊降贵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目的不会那么简单吧。
“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以后,你就知道了,原先以为这个任务会有点棘手,但你现在这么弱,看来是我高估了。”雪刹柔却警惕的没有透露任何的信息,她可是在刀口上滚打过十几年的人,怎么可能让她套出话来?
停顿了半响,气氛有些尴尬,舒靖容并不是一个善舞长袖的人,更多的时候,她算是比较沉闷的,而这雪刹柔也不是什么多话的人,场子冷了起来。终于,最后还是雪刹柔开口了“‘绝杀’的墨笙歌,是你的什么人?”
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微微异样的脸,她问的是墨笙歌?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过往和牵扯?
“他是我的主上,也是我的师父。”不管她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舒靖容还是选择了据实以告,如她所猜没错,她应该是知道她身份的,这样多此一举的询问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呢?
“他还好吗?”这句话,直接拉响了她脑中的警戒线了,这口气,这神态,完全是一个相思女子惦记情郎,外加追忆往事的哀愁象征啊,难道他们之间有不能说的往事?
“很好,雪楼主认识他?”舒靖容也学会了不动神色的打探消息,长相俊美的人勾桃花,实力强悍又如妖孽般的美男更是香饽饽,看来这话不假,一个蔓萝,再加上现在的雪刹柔,这桃花,果真是朵朵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