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云宫里,人来的也越来越多。
桑昀晋和许祯带着轩眠几人在第三排坐下,指着那些官员们低声介绍着。
“那个长胡子的老头,是当朝丞相丞宪,位居丞相之位三十余年,可是从先帝时就在任的。”
丞宪,轩眠看了两眼,点了点头。丞宪在民间声望很高,深得民心,而且安分守己,还教导过央庆帝,深得圣宠。
“那位是兵马大元帅,包震包老将军。唯一一位可佩剑入朝的人。”
包震轩眠也有印象。陆皓国的战神将军,曾率三万大军力破敌人七万兵马,连攻下三座大城。
“那是家父,中书令许赦阚。”许祯道。
“那是家父,忠武侯桑泓惩。”桑昀晋道。
二人也是上前,分别打了招呼问了好。
桑泓惩身后还跟着一个绿衣青年。青年束冠,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举止谈吐大方。
“那是明暨的兄长,忠武侯府的世子,桑澈纶。今年二十,字伯净。”许祯介绍道,“我是庶子,父亲对我并不多加约束。那是我的嫡兄,许毅,字定之。”
“那为何太子伴读是你们而非他们呢?”谌阳问道。
“我们与太子年纪相仿。”桑昀晋回到了座位上,说道。
“哦。”
人群到齐,纷纷落座,等待皇帝到来。
轩眠放眼过去,发现就自己一群人最特别—全是银白色的衣服。
官员们衣服是红色的,品阶不同花纹不同,坐第一排。世子或者嫡长子嫡长女们的衣服分别是绿色和粉色,坐第二排。想许祯和桑昀晋这种无爵位无官职的人,身着蓝袍,坐第三排。所以数来数去,还是轩眠等人最特别。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楚王驾到——”
尖锐响亮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离席,向龙椅方向跪下,垂头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楚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央庆帝的声音沉稳大气,一挥袖袍,在龙椅上坐下。
轩眠坐回座位,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台上的央庆帝。
央庆帝五十多岁,面庞刚毅,九五之尊大气尽显。一身明黄龙袍,五爪金龙张扬肆意。
太子倒是略显青涩,但也是帅气。剑眉星目的,和央庆帝长的甚是相似。
陆承璟,太子,中宫嫡出,行五。
陆皓国向来是立嫡不立长,这才让陆承尊当上了太子。其实在他之前是有一二皇子的,也是中宫嫡出,叫陆承佑,但幼时因人看管不力,夭折了。
大皇子陆承琮,字平珣,王号单字襄,善经商。
三皇子陆承瑜,字瑾兆,王号单字怀,善文艺。
四皇子陆承珀,字琥则,王号单字黎,善行军。
五皇子陆承璟,尚无字,乃东宫太子,善朝政。
六皇子陆承璱,尚无字,尚未得王号,善读书。
央庆帝公主不多,就三个,大公主还已经和亲与西方的槐桑国当皇后了。
楚王坐在皇帝的下首位置,而且能与皇帝并称,可谓其受宠程度。
皇帝左下首还有一个位置,上面坐着一个紫衣男。紫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骚气的很。偏生这男的还披着长发,一双丹凤眼生的好看。整个人一幅风流样。
“那是国师,也是钦天监,姓夜,名宿。年龄不详,字玄天。陛下对其深信不疑。”许祯说。
这片大陆上的人深信天象,认为天象的旨意就是神的旨意,故而每个国家的国师和钦天监都有很大的地位。
但是这个夜宿老盯着轩眠,都不移开视线,面无表情,老瘆人了。
这不会是个***吧……
轩眠心中打了个寒颤。
开宴了,一群舞女入场,聘婷婀娜,舞姿优美。
众人谈笑风生,把酒言欢。
轩眠几人看着面前小桌案上的饭菜,干瞪着眼。
这能吃?
肉片就三片,薄的要死,还放了几片萝卜花雕饰。肘子也被雕成了花,一口就吃完了。那汤浅浅的半碗,碗也不大,和轩眠握一个拳头差不多大,轩眠才十六岁啊!
这能吃饱么……
不是说宫膳很丰盛吗???
上首,夜宿仍然盯着轩眠。半晌,才指着轩眠对央庆帝道:“陛下,那便是福星。”
央庆帝拿着酒樽,看过去。“就那个小子?”
“是。”
“长的倒是俊俏,但这头发……他不是本国人?”看着轩眠那张异乡脸和不长的头发,央庆帝眯了眯眼。
夜宿说道:“天象所示,福星也是近期临动的。臣派人调查过,这福星姓轩名眠,乃是上半年来陆皓国,正好与福星临动时间吻合。而且臣日日夜观天象,算出这福星并非本国人,也非其他三国之人,乃来自遥远异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