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庆帝没有发现二人的对视。拿起桌上的长红纸,兴奋的展开,抖在众人面前。
“好啊!”
“陛下的字真是好看呐!”
夸赞声不绝于耳。
轩眠并不太懂书法。不过因为出身名门正派,从小就练习着瘦金体,所以对书法也仅仅是了解一些。
央庆帝的字写的狂放不羁,龙飞凤舞。铁画银钩,透露着一种君主气质。
不管他们是真心实意,还是逢场作戏,反正央庆帝很高兴,当即就命人将对联贴上了。
红纸黑字,特别显眼。挂在柱子上,殊荣万千。
轩眠对此表示恭维不起。
也亏的他脸皮厚,不然他得社死无数次。
就……莫名的很尴尬啊……
央庆帝兴致勃勃地问轩眠:“你这春联作的极好,朕问你,你想要什么赏赐?大胆的说,朕都满足你!”
“……”
我要是想当太子呢?
央庆帝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别过分就好。”
“回陛下,草民并不想要何赏赐。”轩眠拱手,说。
央庆帝眉头微蹙,“嗯?”
轩眠汗颜,面上毫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
央庆帝沉默。
一时之间,大殿内安静不已,仿佛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众臣不敢抬头,也摸不清央庆帝是什么意思。
夜宿瞥了一眼央庆帝,心里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是喝酒压压惊吧……
“好!”央庆帝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吓了众人一跳。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央庆帝道:“朕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不骄不躁,面对诱惑可以坚守本心!你文采好,朕,就封你为中书舍人请你看可好?”
“噗——”
夜宿一口酒喷了出来。
楚王也是一惊。
大哥啊,你别瞎说好不好?
轩眠大惊不已,连忙跪下,垂首道:“回陛下,草民惶恐啊。草民区区一介布衣,能得桑公子和许公子引荐来到这里便是草民天大的福分了,怎敢妄想入朝为官?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闻言,央庆帝不悦的皱起了眉。
台下,桑泓惩、许赦阚、丞宪和包震并未言语,就见一个红袍官员闪身而出,大声道:“陛下!臣以为,这不妥!”
看见此人,央庆帝眼角抽了抽。
马得你出来干什么?咋呢么爱凑热闹呢?
这是当朝右仆射周良,和央庆帝关系挺好的,主要是很爱怼他,而且不分场合的怼,根本不留情面。就跟前世大唐的魏徵和李世民一样。央庆帝对于周良也是无可奈何,谁让人家说的是对的呢?
“周卿以为如何?”央庆帝挂上一抹虚假的笑容,问。
周良遥遥拱手,道:“臣以为,仅凭一联春联便封其为中书舍人,实为不妥,且难以服众啊。”
“……”
“而且,这位公子的来历在场有谁知道呢?如此来历不明之人,陛下怎可轻易授职?”周良躬身,朗声道:“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
“陛下,臣同意右仆射的观点。”又是一个人出列了。
同平章事,刘纬。
“这位公子年纪轻轻,品行才华尚未可知,中书舍人一职,给他,未免过了。”
轩眠扯扯嘴角,不说话。
太直白了。
中书舍人这一个职位吧,说它重要吧,也就那样;不重要吧,还真有点儿权利。它任起草诏令之职,参与机密,权力日重,掌书写诰敕、制诏、银册、铁券等事。
所以这还是个较大的职位,哪怕它是从七品的官。主要是因为它能接触皇帝,而且起草诏令啊,要是有点儿啥心思它不是最方便的?
现在,中书舍人一职是一直空着的,但也有不少人眼馋这个位置。央庆帝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给轩眠了,肯定有不少人不满。
央庆帝对于夜宿是深信不疑的,在某些方面甚至达到了盲目跟从的地步。所以夜宿说轩眠是瑞星,他也不怀疑,而且很确定。
所以仅仅是那一联春联,便敲定了他想让轩眠入朝为官的心。这中书舍人,便是最好的一个位子。它官职不大,但可以常伴帝驾,让他可以放心。
瑞星嘛,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好。再不济,那也得是太子的。
但是轩眠是瑞星的事,知道的人也就他和夜宿了。别人都不知道啊,所以对于封官轩眠的事自然反对。
看着出来反对的人越来越多,央庆帝心里无奈之余也多了分怒意。
他是皇帝啊……这些人怎么敢违背他?
楚王看了看轩眠,又看了看央庆帝,眼珠子转了几转,放下了手里的橘子,对央庆帝道:“皇兄,臣弟认为,如此封官未免太早。不如让几位大臣来考验考验这位公子,再来定夺,如何?”
“……”央庆帝沉默一瞬,道:“也好。”
台下众人松了一口气。
轩眠面上应声,心下却是叫苦连连。
你们怎么不问问当事人呢?
央庆帝道:“丞卿、包卿、许卿、桑卿,就有你们来出题考验,如何?”
“臣,遵旨。”
四人应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