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住我吗?”莲使愠怒道。
“……百年前我就知道了,莲主就算被咒术所困也坚持自己。可是……我明知道这样会伤害你,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唔……”莲使又发出销魂的呻吟声。
我走入密室,沉色喊道:“放开莲使!”
逍遥敬从莲使身上起来,不屑地说道:“你的南明翦浩呢?埋了吗?你不该来管我的闲事,就应该把自己和他一起埋了。”
我怒视他,杀气散出。
莲使的衣衫半敞,新鲜的血又从他的伤口里流了出来,他轻轻地为自己理好衣服,看向我,“瑞宝宝,发生什么事了?”
我心头一酸,却不知该怎么回答,眼神瞬间因莲使的那句话而变得脆弱不堪,“莲使,我杀了……翦浩……”
莲使愣住,随即开口,“是敬儿逼你杀的?”
逍遥敬冷冷地看着我说道:“皇甫瑞,你不要再骚扰莲主了!”
我冷眼看向逍遥敬,“今天我一定要杀你,即使杀不了你,我也不愿再被你玩弄了!”
这是明知会死得很惨也坚决要做的事,我奋力攻向逍遥敬,他轻转身体躲过了我的袭击。
“不听话的玩偶,看来只能毁掉了。”逍遥敬的眼底升起杀气,他的掌中凝聚起白色的光。
“慢着!”淡淡地声音响起,如指尖的乐声般好听,“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
我们俩顿时都愣住,看向莲使,莲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铁链,慢慢朝我们走来,艳丽的红袍浸着血的颜色,身上的伤口已经看不见了。
“莲主,你……为什么可以挣脱铁链?”逍遥敬错愕地看着莲使。
莲使的脸色惨白,淡淡地露出令人魂牵梦绕的笑,“我说了,你以为能困住我吗?”
“可是,你已经被锁住了琵琶骨,即使你是神也绝对挣脱不了的!”逍遥敬已经开始有些慌乱,脸上早就失了往日的沉着淡定了。
莲使走近逍遥敬的身边,眼中有些惋惜和疼痛,雪白的手抚上逍遥敬的x_io_ng口,逍遥敬整个身体顿时僵住。
“敬儿,就让我来结束这场寂寞吧!”手轻轻用力,鲜血四溅,逍遥敬x_io_ng口出现一个空荡荡的窟窿,莲使修长的手从逍遥敬的背部探出,滴淌着血。
逍遥敬垂下头,“莲主……一直都想问你个问题……你有没有爱过我?即使只是瞬间……”声音低不可闻。
“没有,玩偶是不能拥有感情的,所以一开始我就对你没有任何感情。”莲使淡淡地说道,嘴角的笑容依旧。
逍遥敬神色黯淡,吐了几口血沫,困难的说道:“这样啊……”眼神中有着受伤,慢慢地闭上了眼。
两个人面对这面互相拥着,空气中充斥着暧昧和血腥味。
一缕烟雾般的东西从逍遥敬的额间飘出来,莲使突然脸色微变,身体一颤,嘴角淡淡的血迹流出。
光从他们俩身上发出,我突感眉心一凉,用手mo去,那个朱砂红痣已经消失了。
光芒中莲使笑得依旧妩媚,“瑞宝宝,我有礼物送给你!”
我看着光芒越来越甚,心中隐痛,好像感觉他就要消失一样,努力发出声音说道:“什么礼物?”
莲使顿了顿,“到时你就知道了,现在我要和我的敬儿走了,回到我们该去的地方了,我的敬儿从此不再寂寞了,我也不会在寂寞了,瑞宝宝,你要好好的活着,想起莲使的时候看看太虚山的方向,莲使会感觉得到瑞宝宝的思念的。”
真的要走了,我觉得喉咙里有东西困得我难受让我发不出声,沉默了些许,开口道:“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如果瑞宝宝想你了,莲使,他该怎么办?”
“瑞宝宝长大了,不需要莲使了……”声音飘缈而来,光芒乍现,待恢复密室中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天释五年秋,南明翦浩重新执政,融王南明
亦寒退去摄政王一职,在新王上朝的第一天消失在南涧国的朝堂之上。天下为大,此时就剩下南西两国,相濡而立,各不相犯,可谓国泰民安,苍生之福。
“大王,茶凉了,我再给你去沏一杯!”如儿娇柔的声音响起。
我看着手中的奏折皱了皱眉说道:“不用了,明天的事安排得如何?”
“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明天就能启程了。”如儿闪着一双明亮的眸子回答道。
翌日,西华国进贡的马车之上,我身披一件绛紫薄衫,发丝轻绕几束在脑后,淡定的坐在马车里,进贡的马队浩浩荡荡的进入了南涧国。
那一年,莲使消失之后,如儿就拿着西华国的国玺来找我,说他们国主在临走之前钦点我为西华国国主,这就是莲使说的礼物,送我一个国家。
秋风吹入我的薄衫让我不禁觉得冷,不过很快就能到目的地了。
南涧国朝堂之上,门口的太监拖长了高音喊,“宣——西华国进贡白发美人——”
我步履款款地走入,薄纱轻飘,卷起风情万种,“西华国皇甫瑞见过大王!”我欠身行礼。
这个进贡的白发美人就是我自己,我把自己进贡给了翦浩。
“免礼,抬起头来!”朝堂上方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说道。
我慢慢抬起眼朝那个座上人看去,一双清明如镜的眼,眼中有着淡淡的迷茫。
“有劳西华国国主挑选如此罕见的美人送给朕了,使节大人回去替朕好好谢谢你们家国主!”
如儿担忧的看了我一眼,恭敬地答道:“这是我们国主的一片心意,不过,国主吩咐小人早些回去,所以,小人这就告辞了!”
我被安置到了落水苑,一个宫里很不起眼的地方,但是我却对他如此的熟悉,落水苑的树早就在几年前枯萎了,皇宫里也没人重新来种,所以,现在即使是秋天也看不到半片落叶。
我知道我被打入冷宫,现在的翦浩落在我身上的眼神是冰冷而陌生的,他把什么都忘了,有关我的一切记忆都没了。
那一次,是他亲自送我来这里的,他依旧有着王者的霸气,冷冷地对我说:“美人,以后这就是你的家!”说完扬长而去,没有丝毫眷恋和不舍。
我的心在那一刻开始滴血了,一直滴到这深秋的落叶都尽了。
落水苑的寂寞冷清是如死寂一般的,夜里的时候只有萧瑟的风吹过空旷的院子的声音,除了用记忆感觉曾经的气息,我的生命像是被时间遗忘了一般的漫长。
那一日,我站在一个枯萎的树下,看着它干裂的树干,一个人影踏入这落水苑。
“美人,你在看什么?”
我回眸淡淡地看了眼翦浩,幽幽开口道:“树在寻找它的死亡。”
翦浩疑惑,走过来站在我身侧和我一起盯着树看,“树不是已经死了吗?很多年前就死了。”
“我知道,树有着它生前的记忆,但是人没有死却丢失了他的记忆,所以树还没有死,只是在寻找它的死亡。”
“美人,你知道这树很多年前就死了?那时你还没来呢!你怎么可能知道。”翦浩笑道,那笑如针般扎进我心里,生疼。
我转过头看着翦浩的眼睛,“翦浩,你真的把我忘了吗?皇甫瑞在你记忆中彻底消失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