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萧允晏入京后,杜绍桀便护送赫连漪主仆回了聊州。罗鸿和罗鹄两兄弟也在交接好军中事务后匆匆赶赴京城以探究竟。
这日,已近黄昏,赫连漪立在聊州的城墙上痴痴地望着烟陵的方向。沈留香看出她连日来还是心神不宁,夜里时常辗转难眠,宽慰她道:“公主,你还担心什么呢?公主把一切事都安排妥帖了,必然是万无一失的。”
“这世间的事往往瞬息万变,非人力可掌控,又哪里真的会有万无一失这个说辞。”
“可我就是相信,相信此事必成。公主跟殿下联手,这世间又有什么办不成的。”
赫连漪虽不认同沈留香的话,但听着也不免受用,心中的焦虑顿时轻缓了不少。
忽然,远处有人大喊:“贺先生。”
赫连漪回头望去,见是罗鸿,立马迎上去,还没来得及问京城的事,罗鸿却气喘吁吁地开口,“贺先生,殿下已经回来了,在等你。”
“好,那快走。”
赫连漪匆匆地跑了进来,见萧允晏悠闲自在地坐在那里饮着茶。
“殿下,听罗鸿说,此事已办妥?”
萧允晏慢悠悠地抬起头,望着她道:“当然。我出来时,大军也已经从甘西出发了,估计数日内会到。这几来日,我们安心等着便可。”
“好......”一个字,未完,却已是哽咽。
“坐吧。”萧允晏让赫连漪坐在自己对面,见赫连漪坐定,他才正色道:“还有一事,你须得老实交代。我听罗鹄说,那封书信你早就准备好了,你是不是早已有所准备,或者早已在守株待兔?”萧允晏望着赫连漪,眸色有些森冷。
赫连漪脸色一凝,知道萧允晏要盘问她什么,目光微微闪烁游离,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倒也没有再避讳,“没错,京城那边吕仲简跟许峥嵘互不相让,胶着不前,而我也已经察觉到,翊王早已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我知道他必定会利用我的身份而阻拦你得到那些兵马的节制权,于是我便将计就计,故意设局,让翊王确定我的身份。而我这边,也早就跟吕仲简通好气,让许峥嵘在眼见必胜中反败。这样,便能尽快让令尊将兵权所属确定下来。”
“好险。你有没有想过,这棋若一步走岔,我们便可能粉身碎骨?”
“我知道,可是我也迫不得已,这兵马我们早点拿到才能彻底安心。”
萧允晏长长地叹了口气后,又皱了皱眉,道:“对了,还有一事,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什么事?”对于赫连漪来说,只要此事尘埃落定,其他无论什么事都不算事。
萧允晏道:“就是我回去那么一说,父皇隔日就让司天官合了我和吕姑娘的生辰八字,说是难得的一遇的好姻缘……”
赫连漪似乎丝毫没有想到此事竟会如此演变,却是哭笑不得:“那,我该恭喜殿下吗?”
“说什么呢?”萧允晏作势瞪了瞪她,又道:“八字是吕姑娘的八字,可到时我迎娶的还不依然是你吗?只是你将来以吕姑娘的身份嫁我,那真正的吕姑娘日后又该何去何从?”
赫连漪此时心情大好,不由开起了玩笑:“早前我听说吕姑娘的才色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实在不行,殿下将来把吕姑娘也一并纳下就是。”
萧允晏笑嘻嘻地捉弄她,“我倒是想,就怕你不同意。”
“有什么不同意的,殿下如今府中不也有几个侧妃吗?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分别?”
